第79章 玉牒

永宁十二年，五月二十。

童宴后的第十日。

一道圣旨，震动后宫。

皇帝下旨，为所有皇子公主上玉牒，正式录入宗室族谱。同日，册封皇长子白瑭为太子，赐东宫，入上书房读书。皇次子白琰为端王，皇三子白珩为康王，皇西子白琛为燕王，皇五子白钰为齐王。公主亦有封——端淑公主白瑾，赐封号“端淑”；公主白瑶，赐封号“福安”，由淑妃霍氏抚养。

圣旨传到承香殿的时候，云窈正在给白钰喂饭。她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

小月在一旁，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娘娘！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了！还有齐王殿下也上了玉牒！”

云窈点点头。

“知道了。”

小月说：“娘娘，您不高兴吗？”

云窈笑了。

“高兴。”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儿子。白钰还小，不懂这些。他只是瞪着眼睛看着她，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往她脸上抓。

云窈握住他的手。

“钰儿，你哥哥是太子了。你也是齐王了。”

白钰听不懂，只是笑。

白瑭从外头跑进来，满脸通红。

“娘！父皇说我是太子了！”

云窈把他拉过来，给他擦汗。

“是，你是太子了。”

白瑭看着她。

“娘，太子是什么？”

云窈想了想。

“太子就是……以后要当皇帝的人。”

白瑭愣了一下。

“当皇帝？”

云窈点点头。

“对。像父皇一样。”

白瑭的眼睛亮了。

“那我可以像父皇一样，骑马射箭？”

云窈笑了。

“可以。”

“那我可以保护弟弟妹妹？”

“可以。”

白瑭高兴了。

“那我要当个好皇帝！”

云窈看着他，眼眶微微红了。

她想起六年前，白瑭刚出生的时候，那么小，那么软，躺在她怀里，连眼睛都睁不开。

如今，他己经快六岁了，会说很多话，会跑会跳，会保护弟弟妹妹。

他是太子了。

她的儿子，是太子了。

消息传到淑妃宫里的时候，霍昭正在院子里陪白珩玩。

魏吉祥亲自来传旨，手里捧着明黄的卷轴。

“淑妃娘娘接旨。”

霍昭跪下。

魏吉祥展开圣旨，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公主白瑶，温良恭俭，聪慧端方，着赐封号‘福安’，由淑妃霍氏抚养，录入玉牒，永为定例。钦此。”

霍昭叩首。

“臣妾谢陛下隆恩。”

她接过圣旨，站起身。

白瑶站在一旁，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她还不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从今天起，她有了一个名字，一个真正的名字——福安。

福安。

平安是福。

霍昭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瑶儿，从今日起，你是福安公主了。”

白瑶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泪，有光。

“母妃……”

霍昭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是白瑶第一次叫她母妃。

“瑶儿，”她说，“以后，我就是你的母妃。”

白瑶点点头，扑进她怀里。

白珩在一旁，仰着头看着她们。

“姐姐？”

霍昭笑了，把他拉过来。

“对，这是你姐姐福安。”

白珩笑了，拉着白瑶的手。

“姐姐，玩！”

白瑶也笑了。

“好。”

五月二十二。

上玉牒的仪式在太庙举行。

天还没亮，宫里就忙起来了。太庙前设了香案，摆了三牲祭品，香烟缭绕。宗人府的官员们穿着朝服，神色肃穆地站在两侧。

皇帝一身明黄龙袍，率文武百官，行三跪九叩大礼。

皇子公主们穿着正式的礼服，按年龄顺序排列。太子白瑭站在最前面，一身明黄色的小袍子，头上戴着小小的冕冠，看起来像个小大人。他身后是端王白琰、康王白珩、燕王白琛、齐王白钰。再后面是端淑公主白瑾和福安公主白瑶。

白瑶穿着一身新做的淡粉色裙子，头上簪着一朵小小的珠花。她站在白瑾身边，紧张得手都在抖。

白瑾悄悄握住她的手。

“别怕。”

白瑶看着她，点点头。

仪式开始了。

宗人府官员捧着金册玉牒，一一宣读。

“皇长子白瑭，永宁六年十月二十日生，母宁妃云氏，册为太子，录入玉牒。”

“皇次子白琰，永宁八年六月初三生，母贤妃，册为端王，录入玉牒。”

“皇三子白珩，永宁九年五月十二生，母淑妃霍氏，册为康王，录入玉牒。”

“皇西子白琛，永宁十年十月初一生，母林妃，册为燕王，录入玉牒。”

“皇五子白钰，永宁十年十月初五生，母宁妃云氏，册为齐王，录入玉牒。”

“端淑公主白瑾，永宁七年六月十五生，母婉妃高氏，赐封号‘端淑’，录入玉牒。”

“福安公主白瑶，永宁八年九月二十生，母己故柳才人，赐封号‘福安’，由淑妃霍氏抚养，录入玉牒。”

每念一个名字，那孩子便上前一步，接过金册，叩首谢恩。

白瑶是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