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案件（3）

三更敲过，天还黑着，星星稀稀拉拉挂着。街上没人，只有风刮过墙根儿，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石阶，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洛凇一行人坐在马车上往编织村赶去。

“我说洛凇，我觉得苏老头子死的是另有蹊跷，很大可能不是自杀。”洛蓝看着洛凇说。

“这件事结束以后我要找父亲问一下当年是谁处理这个案件的。”洛凇回答道。

三更天的墨色浓得化不开，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最后一声响落定，周遭便只剩死寂。

风停在巷口，卷着些微潮的线香气息。眼前“编织村”的木匾隐在暗影里，只檐下悬着的几串彩线团，被偶尔漏下的月光照得泛出细碎的光——红的像凝固的血，绿的像浸了夜露的叶，都垂在紧闭的门板前，一动不动。

门板缝里透着点微光，隐约能看见里头竖排的竹架，上头该是挂满了织到一半的料子，此刻都静悄悄的，连白日里总响的织机，也像累极了，一声不吭。只有墙根下堆着的蚕茧，在暗处泛着白濛濛的光，倒像是谁撒了一地没化的雪。

洛蓝先下了车，脚刚沾地，就惊起檐角几只栖息的夜虫，扑棱棱飞进更深的暗处，倒衬得这铺子愈发沉，像浸在墨水里的一块布，连轮廓都快要洇开。

三人整了整衣襟，轻叩门板。里头传来窸窣响动，片刻后门开条缝，陈掌柜举着油灯探出头，见是他们，忙引着往里走，安排了后院三间净室。

次日天刚亮，洛凇正揉着惺忪睡眼，就听前院一阵喧哗。洛寒撞开房门，脸色发白：“洛凇，出事了！陈掌柜刚听说，隔了七八里地的丝绵纺，房主姓李的，今早在坊里没气了！”

“快，我们快去案发现场…现场看看！”洛凇急的连话都说不清了。

三人以最快速度御剑到了丝绵纺。

丝棉纺门前被人们围的水泄不通，洛蓝嗓门洪亮：“都围在这儿做什么？散开散开！”

众人皱着眉打量洛凇三人：“你们是什么人？来这儿做什么？”

洛蓝拱手道：“在下洛蓝，特来此处办案。”

丝棉纺的副坊主走了出来，道：“可是洛凇洛寒洛蓝？三位里面请。”

洛凇三人进入了丝棉纺，来到了案发第一现场。

“跟前两起作案手法一模一样，估计是同一人所为。”

“这凶手只在晚上出动，而且接连杀害的都是苏老头子的徒弟。”

“那下一个人就是……陈掌柜！”

他们三人看过案发现场后拿了留影石记录了下来，又匆匆赶回纺织村。

三人坐在陈掌柜对面。

“陈掌柜，为了保证您的安全，我们想问您一些事情，请您如实回答。”洛凇看着陈掌柜说道。

“好。”

“陈掌柜，你知道你的冰丝蚕用久了会使人生病吗？”

“我……不知。”

“那为何你用的不是自家的冰丝蚕呢？”

“这个……”

“我问你个问题，根据调查，我们发现你曾经拜苏老先生为师，但后来为什么断了师徒关系？”

“我不想说……”

“苏老先生的死是你造成的吗？或者说是你和别人一起造成的吗？”

陈掌柜使眼色让一旁的仆从和管家回避，道：“是……我想跟你们说一下，当年我师傅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