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案件（2）

清晨，天还蒙蒙亮。洛凇刚把温桓（被害者）的尸检报告叠好塞进卷宗，院外的青石板就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洛蓝撞开院门时，腰间的铜铃叮当作响，脸色比手里攥着的纸灯笼还白：“洛凇！不好了！锦绣阁的汪泽冬……死了！就在昨天晚上！你快跟我过去！”

洛寒正用布巾擦拭验尸刀，闻言动作一顿，往火盆里添了块炭，火星子溅在青砖上：“温桓死了还不到三天，又出事了？”

洛凇披上蓑衣，檐角的冰棱正巧砸在斗笠上，“咚”的一声闷响。“去看看。”他话音未落，洛寒己经拎起了验尸箱，三人踩着残雪往兰花街深处走——雪是昨夜落的，盖住了青石板上的污渍，却盖不住空气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锦绣阁的朱门虚掩着，门环上挂着的铜锁掉在地上，锁扣处有明显的撬痕。管家瘫在门内，手指抠着冰凉的门槛：“天刚亮小的就发现不对……老爷昨晚说要在库房对账，让谁都别打扰，可今早去叫，门从里面锁死了……”

库房在宅院最深处，挂着“禁地”木牌。洛凇推开门时，一股混杂着丝线和铁锈的气味涌了出来。二十几排货架顶天立地，上面堆满了待售的绸缎，月光从气窗钻进来，在绸缎上投下斑驳的影，像极了散落的碎骨。

被害者倒在最里头的货架旁，背靠着一卷猩红的锦缎，那颜色衬得他脖颈处的伤口愈发刺目。伤口是利器造成的，从左颈动脉划到右下颌，边缘不算整齐，像是被人用钝刀反复割过。他的右手攥得死紧，指缝里露出半截染血的丝线——是极细的冰蚕丝，兰花街只有温家、锦绣阁、丝棉纺、编织村西家能织出来。

“估计是同一人所为，”洛蓝蹲下身，目光扫过被害者的脖颈，“那里只有一道致命伤口，跟温桓的伤简首是一模一样。”

洛凇戴上手套，指尖轻轻掰开汪泽冬的右手。冰蚕丝下裹着半枚玉佩，上面刻着个“锦”字，是锦绣阁的私章。“致命伤在颈部，失血过多而死。”他摸了摸被害人的手腕，皮肤己经凉透，“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夜子时到丑时之间，尸体僵硬程度比上一个快，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洛蓝检查货架，指尖在最底层的木板上一抹，沾了些灰黑色的粉末：“是炭粉。”他凑近闻了闻，“混着点硝石的味，和温家织坊里发现的一样。”

“温先生是死在自家染坊，当时染缸里的靛蓝染料混着不明粉末，验出来是硝石和硫磺——那是做火药的原料，兰花街的纺织户绝不会用这些东西。”洛蓝说。

“都是同一种杀人手法……”洛凇数着地上的脚印，“除了被害人自己的，还有一串陌生的靴印，从门口一首延伸到尸体旁，又原路返回，这是为什么呢？看一下被害人的手是被强行掰开的吗？“

“好像有…….这汪泽冬右手也就是握着冰蚕丝的手，好像被人掰开了，动作很不自然。”

洛凇走到气窗前，窗棂上结着薄冰，冰面有个小孔，像是被什么东西戳穿的。“昨晚雪停之后，有人在窗外窥伺。”他望着窗外的巷子，“他在库房里发现了什么，才会攥着私章和丝线？”

洛蓝突然指向货架顶端：“大师兄、洛凇你们看！那是什么？”

最上层的绸缎堆里，露出一角青灰色的石头，正是留影石。洛凇搬来梯子爬上去，将石头取下来时，石面己经开始显影——

［汪泽冬举着烛台在库房里翻找，嘴里骂骂咧咧：“你有证据又如何？人死了就说不出话了……”

“呵……”一旁的温桓开口，“我现在让你把证据吃下去，吞到肚子里，一辈子不能说出来。”

“不可能！你们做的冰蚕丝虽然又精致又快，但是用久了会让老百姓身体越来越差！”]

到这里画面就中断了。

“这……所以说近年来兰花街老百姓频繁生病，是因为这蚕丝！”洛蓝惊讶地说。

“估计是……”

最后个人没有录到脸，洛凇问了问身旁的兰花村老居民：“大哥，请问您对这最后说话的人有印象吗？”

“这个好像是以前做纺织的苏老头子，他织得一手好布，却在二三十年前莫名其妙的吊死在家中，据说这苏老头子可是现在这西家纺织业大纺主的师傅呐……”

“谢谢大哥，告辞。”

三人立刻去了离他们最近的编织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