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笨拙的馈赠

清晨的山林泛着潮湿的凉意。晨光刺破雾气，在蜿蜒的河面上铺开一层碎金。

叶宸澈将最后一点干粮掰碎，分给眼巴巴望着他的弟弟。

“只有这些了，阿寒将就吃吃吧。”他声音有些哑，“哥哥今天会找到新的食物。”

叶宸寒接过那小块粗饼，没有立刻吃，而是小心地掰成两半，将稍大的那块递回来：“哥哥也吃。”

叶宸澈喉咙发紧，摇头推开：“你吃大的，哥哥现在还不饿等会再吃。”伸手拿走小的粗饼，扯开衣角的一小块布，细细的将小粗饼包裹起来，塞进布包。

胃部一抽一抽的，胃部的抽搐如此诚实，但他更清晰地看到了弟弟日渐消瘦的脸颊。

过去三天，他们靠仅存的干粮和沿途采摘的野果充饥，那些酸涩的果子难以入口，也真的难以提供足够的体力。

叶宸寒很懂事，从不喊饿，但夜里睡梦中腹部的“咕噜咕噜”声骗不了人。

必须找到稳定的食物来源。

“你在洞口等着，别走远，乖乖的等哥哥回来好吗。”叶宸澈起身，拍了拍衣摆的尘土，摸了摸叶宸寒变得有些枯黄的发丝，“哥哥去附近看看，很快回来。”

“我也去！”叶宸寒立刻抓住他的衣角，晃了晃。

叶宸澈看着那双黑亮的眼睛里的不安，最终点了点头。他牵起弟弟的小手，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晨雾未散的山林。

清晨的森林并不寂静。

鸟鸣从不同方向传来，偶尔有小型兽类窜过灌木的窸窣声。

叶宸澈警惕地扫视西周，同时寻找着可能的水源迹象——动物足迹、植被的变化、空气湿度的差异。

这些判断像是本能般浮现在脑中，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自己会知道这些。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前方传来隐约的水声，空气漂浮着若隐若现潮湿的味道。

叶宸澈加快脚步，小心翼翼地拨开眼前一片茂密的蕨类植物——一条约三丈宽的河流横陈眼前。

河水清澈，流速平缓，在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河岸两侧是开阔的滩地，散布着圆润的卵石。

“是河！”叶宸寒惊喜地轻呼，“哥哥，是河！”

叶宸澈嘴角的角度向上弯了五度，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紧紧的握着叶宸寒的手，没有立刻靠近。他蹲在树丛后观察了片刻，确认岸畔没有猛兽足迹，也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牵着弟弟小心地走到河边。

水很清，能看见河底的沙石和摇曳的水草。几条巴掌长的灰色小鱼悠闲地游弋。

叶宸澈胃部又是一阵抽搐——蛋白质，脂肪，这些词突然跳进脑海。

“哥哥，有鱼！”叶宸寒蹲在岸边，伸手想去碰。

“别急。”叶宸澈拉住他，“我们需要工具。”

他环顾西周，将弟弟安顿好。观察起周围，河畔生长着几种藤蔓，其中一种青灰色的细藤看起来足够柔韧。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着那些藤条，脑中自动浮现出编织的结构图——经纬交错，收口，漏斗状……渔网。

这个词来得突兀又自然。

“渔网……”他喃喃重复，像在确认什么。

叶宸寒抬头：“哥哥说什么？”

“……没什么。”叶宸澈摇头，开始动手采集藤蔓。

制作过程比他想象中艰难。那些看似清晰的编织步骤在实际操作中变得笨拙。

他的手指记得某种动作，但好像是因为材料不同、工具简陋——只有从家中带出的匕首。藤蔓需要剥皮、浸泡软化，而他没有时间等待。

第一版“渔网”在编织到一半时散架了。藤条太硬，结扣无法收紧。

我记得好像是又粗又磨的的“绳子”，叶宸澈死死的盯着那散架的“渔网”。

叶宸寒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没有催促。但这种沉默的支持反而让叶宸澈更加焦虑，弟弟的肚子等不起。

他深吸口气，重新挑选更细嫩的藤枝，这次先在水里浸泡了一会儿。

第二版勉强成型，但丑陋得令人尴尬——网眼大小不一，形状歪歪扭扭，收口处松散得几乎无法闭合。

叶宸澈提着这个丑陋的作品，嘴角抖了抖，脸上发热。

他好像看到另一个的自己手中应该是另一种材质、另一种工艺编织出的精致网具，浅浅的蓝绿色，很好看，站在细细的沙子上，但那画面闪得太快，抓不住。

“哥哥好厉害！成功了！”叶宸寒却兴冲冲的赞叹，指了指有点大的洞“不过，哥哥，这个真的能抓到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