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生火

月光稀薄，从洞口斜斜地照进来，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洞外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时而遥远，时而仿佛就在附近。

叶宸寒紧紧的缩在哥哥，“哥哥，好冷啊。”呼出一口气。

叶宸澈点了点他那变得红通通的鼻尖，将他的厚棉袄盖在他的身上，“幸好啊，带了件厚衣服。”

叶宸澈用厚棉袄将弟弟裹紧，“哥哥，不要再紧了，我有点喘不上气了。”

叶宸澈望了望，好像是哦，赶忙放松些，“哥哥要去摘点果子，弟弟一起吗。”

“一起，哥哥在哪，我就在哪。”叶宸寒扬起甜甜的笑脸。

好乖，叶宸澈捏了捏弟弟现在还圆嘟嘟的小脸，牵起他的手，“那可要做哥哥的小尾巴嘛。”

走出洞口，没走几步，看见了一棵果树。

“哥哥，哥哥，快看有果果，甜甜的那个果果。”叶宸寒指着那梨树，激动的晃晃哥哥的手。

“弟弟，你好厉害啊，这么远都可以发现，棒极了。”叶宸澈笑弯了眼，“哥哥去摘，弟弟你可要接好咯。”

叶宸寒挺挺了他的小胸膛，“保证完成任务。”

两兄弟一个人伸手去摘梨，一人小心翼翼地将梨放在地上。

叶宸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梨，“差不多了，弟弟，我们收拾收拾，就回洞吧。我们再拣点树枝吧。我们可要自己上火咯。”感慨道。

也不知道怎么才能生火，我可从来没试过哎。

干燥的树枝容易点燃。细枝引火，粗枝维持。要有足够的空气流通……

叶宸澈开始快速收集枯枝。他的动作有些笨拙——一个曾经城市长大的高三学生，来到这个异世界有准备科考的人，何曾有过野外生存的经验？

梨树下果然散落着不少枯枝。兄弟两人拾起不少，“阿寒，你来拿梨子吧，哥哥来拿枯枝，这枯枝有些尖尖的地方，你可不好拿。”

叶宸寒点点头，乖巧的拿起一旁的梨子，背对寒光，一起沿路返回。

重新回到洞穴，叶宸澈将弟弟安置角落边，那里相对避风，避免弟弟感冒，现在感冒对于他们来讲，太致命了。又把梨子擦干净，递给弟弟，“阿寒，将就的吃点梨子，哥哥去生火。”

他开始尝试生火。

打火石是父亲平时用来点灶台的工具，叶宸澈见过很多次，但从未亲手用过。他模仿记忆中叶父的动作，将一块稍尖的灰黑色石头对准另一块红褐色的石头，用力敲击。

火星不断溅落，可那些干燥的枯叶就像故意作对似的，怎么也不肯燃起来。

叶宸澈的额头渗出汗水，虎口被粗糙的石头边缘磨得生疼。他换了个姿势，把枯叶堆得更蓬松些，记忆闪现出燃烧需要可燃物、氧气和足够的温度。

咔！

咔！

咔！

“温度不够。”他喃喃自语，“摩擦生热？”

再来。

又一次敲击，火星多了些，枯叶冒起一缕青烟，但还是没能点燃。

叶宸澈的额头渗出细汗。他咬紧牙关，更用力地敲击。石头的棱角划破了他的虎口，血渗出来，但他浑然不觉。

“哥哥，你的手……”叶宸寒心疼地说，他紧紧的抓着小老虎，死死的盯着叶宸澈的伤口，“好痛的，哥哥，先停下吧。”

“没事。”叶宸澈动作不停。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枯叶终于冒起了明显的烟，他赶紧俯身轻轻吹气。橙红色的火苗蹿了起来！

“成了！”他几乎要欢呼，小心地将火苗转移到搭好的细枝堆上。火势逐渐蔓延，噼啪作响，洞内顿时被温暖的光亮充满。

“着了！”叶宸寒几乎要哭出来，“哥哥，好厉害，这么快就成功了。哥哥，快休息，你的伤口……”

叶宸澈长舒一口气，这才感觉到手上伤口的刺痛。他随意在衣服上擦了擦，坐到弟弟身边，将火堆拨得更旺些。

“暖和点了吗？”

他从包袱里拿出竹筒——里面还有小半筒水。他先自己喝了一小口，确认水质没有问题，然后小心翼翼地喂给弟弟。“慢慢喝，别呛着。”

叶宸寒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一首盯着跳动的火焰。“哥哥，火真暖和。”他轻声说，“像娘亲灶台里的火一样……”

叶宸澈的喉结动了动。“嗯，一样暖和。”

他喝了几口就摇摇头，“哥哥也喝。”

叶宸澈没有推辞，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持体力。他喝了一小口，清冽的山泉水暂时缓解了喉咙的干渴。

“哥哥，”叶宸寒靠在他怀里，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想爹爹和娘亲了。哥哥，你说娘亲在做饭，爹爹在劈柴，院子里晒着我们的衣服……然后来了好多黑雾，把它们、它们把院子都吞掉了……然后爹爹和娘亲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