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给你做一辈子

叶宸澈是被林老踹出城的。

不对，林老没踹。

他只是站在门口，把冰魄剑扔进叶宸澈怀里，说了一句“你们该走了”，然后就把门关上了。

关得干脆利落，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叶宸澈站在门口，抱着剑，呆呆地盯着眼前紧闭的房门。

“……他什么意思？”

容寒笙从屋里走出来，拿上行囊，顺手将从拍卖会上顺手买的矿石放进储物戒指中。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门，语气平淡：“赶我们走。”

叶宸澈知道，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我们住得好好的，昨天还好好的，他凭什么——”他回头想找林老理论，门纹丝不动，连条缝都没有。

檀笙己经往街心走了。

“走吧。”

叶宸澈追上去，嘴里还在嘀咕：“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昨天还跟我讲什么拍卖会的事，今天就把我踹出来，翻脸比翻书还快，混蛋林老头。”

容寒笙没有接话。

叶宸澈继续说，“从第一天见他就这样，什么都藏着掖着。问他什么都说‘到了就知道’，‘等你准备好了’。准备什么？他倒是说啊！”

容寒笙走在他前面，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叶宸澈没注意他的异常，继续输出：“还有那张脸，永远板着，跟谁欠他钱似的。上次拍卖会，他把请柬扔桌上就走，连句‘好好拍’都不说。要不是他提前安排好了，我连门都进不去。”

他越说越来劲，从林老板着脸说到林老半夜去山谷，从林老说话说一半说到林老把他赶出城。

容寒笙在前面走，偶尔嗯一声做回应，表示自己在听，顺便回头看他一眼。

叶宸澈没注意到檀笙的目光，他正说到兴头上：“还有上次在城墙上，我问他这把剑的事，他说‘等你真的知道的时候就知道’。我要是知道，我还用问他！要是我懂得，我找他干嘛？”

檀笙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叶宸澈一头撞上去。

“干嘛？”

檀笙看着他，嘴角微微，“渴不渴？”

叶宸澈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说了半天，嗓子确实有点干，“……渴。”

檀笙把水囊递过来，手指碰到他手背的时候停了一下。

叶宸澈接过来喝了一口，凉丝丝的，从喉咙凉到胃。

他把水囊还给檀笙，檀笙就着他喝过的位置来一口，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叶宸澈又忍不住开口，“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檀笙没听清：“什么？”

“赶我们走。”叶宸澈攥紧剑柄，“他肯定是故意的，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说‘你们该走了’。”

檀笙不敢插话。

叶宸澈继续说：“他肯定知道什么，就是不说。每次都是这样。”他迟疑了一下， “不过我感觉他不是坏人，他就是……不想告诉我，过分！讨厌！”

檀笙看着他，目光柔和。

“嗯。”

叶宸澈低下头，不想说话。

他攥紧剑柄，深吸一口气。

“走吧。”

走了一天，天快黑了。

两人在一处溪边停下，准备过夜。

容寒笙生了火，叶宸澈坐在火堆边，抱着冰魄剑发呆。

溪水很清，能看见鱼在水底游。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肚子明显咕了一声，在这里只有两个人的空间，格外清晰。

檀笙站起来，“等着。”

他走到溪边，弯腰看了一会儿。

溪水很浅，鱼游得不快，但他没有首接伸手去抓，而是看了一会儿，像在挑哪条好。

然后他蹲下来，首接将手伸进水里，再抬起来时，手里多了一条鱼。

那鱼还在甩尾巴，鳞片在火光里闪了一下。

叶宸澈两眼发光，“你怎么这么厉害？！我以前抓来抓去，都抓不了几条！”

檀笙没回答。

他把鱼放在石头上，又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刀。

刃口很薄，在火光下泛着冷光。他开始处理鱼，动作很快，很熟练。

去鳞，开膛，掏内脏，每一步都不急不慢。

叶宸澈看着他的手，修长的手指按在鱼身上，刀尖划过鱼腹，干干净净，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留下。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做什么都好看。

抓鱼好看，切鱼好看，连烤鱼都好看。

檀笙把鱼收拾干净，用树枝串起来，架在火上烤。

他坐在叶宸澈旁边，很近，近到叶宸澈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

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得那张脸比平时柔和。

叶宸澈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又赶紧移开目光。

容寒笙翻转着鱼，鱼皮慢慢变成金黄色，滋滋冒油。

叶宸澈盯着那条鱼，肚子又叫了一声，他的耳尖瞬间泛起红云，手指无意识的扣住泥土上的草。

檀笙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