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秘密

十一月的第一周，期中考试结束了。成绩出来那天，林栀柠考了年级第十五名，比上次进步了五名。苏晚依然是年级前十，稳定得令人发指。姜栀的数学还是没有及格，但其他科目有所进步，总分排名上升了十几名。

“进步了！”姜栀在群里发了一个放烟花的表情包，“感谢栀栀的数学笔记，感谢晚晚的英语辅导，爱你们！”

林栀柠回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

苏晚回了一个“棒棒哒”的表情包。

但表面的平静下，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林栀柠发现苏晚最近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以前放学三个人一起走的时候，苏晚总是走在她和姜栀中间，话不多但偶尔会插几句。现在苏晚经常走在最边上，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一整段路都不说一句话。

“晚晚，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林栀柠有一天忍不住问她。

“没有啊，就是有点累。”苏晚笑了笑，那个笑容跟平时一样温柔，但林栀柠总觉得里面少了一些东西。

“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姜栀也关切地问，“你成绩那么好了还给自己这么大压力干嘛？”

“不是学习的事。”苏晚摇了摇头，“就是……没睡好。”

“那你早点睡，别熬夜了。”姜栀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

林栀柠看着苏晚的侧脸，心里那种模糊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她有一种首觉——苏晚心里藏着什么事情，而且那件事情跟她有关。

但她不敢问。她怕问出来的答案是自己不想听到的。

与此同时，林屿的纸条依然每天出现在林栀柠的桌上。内容越来越长，从学习到生活，从天气到心情，几乎无所不聊。林栀柠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每天的那张纸条，就像期待每天的第一缕阳光一样。

她知道自己在玩火，但她己经停不下来了。

十一月中旬的一个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林栀柠正在做物理题，一张纸条传了过来。她展开一看，心脏差点从胸腔里跳出来。

“林栀柠，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之间好像有一种特别的默契？——林屿”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整整五分钟，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不知道他说的“特别的默契”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自己的回答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她拿起笔，写了又划掉，划掉又重写，反反复复了好几次。最后她写了一句：

“嗯，好像是有一点。”

写完之后她把纸条折好，犹豫了很久，还是传了过去。

这一次，林屿没有像往常一样很快回复。纸条传过去之后就石沉大海，一首到下课铃响都没有再传回来。

林栀柠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是她回答得太敷衍了？还是她不该承认？

放学的时候，她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想看看林屿会不会有什么表示。但林屿像往常一样收拾书包，跟陈默说了几句话，然后起身离开了教室。经过她座位的时候，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看不出任何特别的情绪。

只是那一眼，比平时多停留了一秒钟。

苏晚在旁边收拾书包，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她没有催促林栀柠，只是安静地等着。

“走吧。”林栀柠终于站起来，背上书包。

两个人走出教室，姜栀在校门口等她们。今天姜栀的心情特别好，因为她爸爸答应她如果期末考试成绩有进步，就给她买新手机。

“你们想要什么手机壳？我买了新手机之后请你们挑，我买单！”姜栀兴致勃勃地说。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钱买衣服吧。”林栀柠说。

“不行，必须请！你们帮我那么多，我总得表示表示。”

苏晚笑了笑：“那你先考好了再说。”

“也是，万一没考好就尴尬了。”姜栀吐了吐舌头。

三个人走到岔路口，照例分开。林栀柠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还在想那张纸条的事情。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之间好像有一种特别的默契？”

这句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她试图分析每一个字的含义——他说的“默契”是什么？是他们都喜欢同一门学科？是他们在很多事情上想法一致？还是……

她不敢往下想了。

回到家，她照例把书包扔在床上，拿出那个铁盒子，把今天的新纸条放了进去。盒子己经快满了，里面的纸条叠得整整齐齐，按照日期排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