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暗涌

周末的“复习局”安排在周六下午，地点是学校附近的咖啡馆。林栀柠负责约林屿，她用了“班级学习小组”的名义，说是几个人一起讨论期中考试的错题。

林屿答应了。

周六下午两点，林栀柠提前十分钟到了咖啡馆。姜栀己经到了，坐在靠窗的卡座上，面前摆着三杯饮料和一堆零食。她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头发卷成了大波浪，穿了新买的米色针织衫，化了淡妆，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唇釉，亮晶晶的。

“栀栀！这里！”姜栀朝她招手。

林栀柠走过去坐下，打量了她一眼：“你今天好漂亮。”

“是吗？”姜栀摸了摸头发，有些不好意思，“我弄了好久呢。你觉得林屿会注意到吗？”

“肯定会。”林栀柠说，语气真诚。

苏晚是第三个到的。她穿了一件普通的灰色卫衣，头发还是扎着马尾，素面朝天，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她看到姜栀的打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今天这么隆重？”

“哪有。”姜栀嘴上否认，脸上却藏不住得意。

三个人等了大约五分钟，林屿推门进来了。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针织背心，看起来比在学校里正式一些，但也因此显得更加清秀好看。

“抱歉，路上堵了一会儿。”他走到卡座前，看到三个女孩，目光依次扫过她们，最后在林栀柠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没事没事，我们也刚到。”姜栀热情地招呼他坐下，“你想喝什么？我帮你点。”

“不用了，我自己来。”林屿礼貌地拒绝了，自己去吧台点了一杯美式咖啡。

回到座位后，他拿出课本和试卷，放在了桌上。姜栀也拿出了自己的东西——一本崭新的笔记本和一盒还没拆封的彩色笔。苏晚带了数学练习册，林栀柠带了英语卷子。

西个人坐在一起，表面上是在复习，实际上各怀心思。

姜栀试图找机会跟林屿搭话，但每次开口都被林屿礼貌而简短地回答了，话题完全开展不起来。她问他物理题，他说“这个我也不太确定，你问苏晚吧”；她问他周末通常做什么，他说“学习，偶尔打球”；她问他喜欢什么音乐，他说“什么都听，没什么特别的”。

林栀柠在旁边看着，心里替姜栀着急。她试图帮忙创造话题，但每次她开口的时候，林屿的回应就会变得不一样——他会多说几句，会反问她的看法，甚至会开一两个小玩笑。

“这道英语完形填空的第三题，你为什么选C？”林栀柠问林屿。

“因为上下文有提示，你看第二段最后一句，”他把试卷往她那边推了推，手指点在一行字上，“这里用了‘however’，表示转折，所以前面应该是相反的意思。”

“哦，我明白了。”林栀柠点了点头。

“你英语其实挺好的，就是有时候太着急了，没注意到上下文之间的联系。”林屿说，语气里有一种自然而然的熟稔。

姜栀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她拿起奶茶吸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来一阵刺痛。

苏晚始终低着头做题，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一次也没有抬头。

复习持续了大约两个小时。期间林屿和林栀柠讨论了英语和数学，苏晚偶尔插几句话，姜栀则大部分时间都在玩手机或者吃零食。她带来的笔记本一页都没有写，彩色笔也没有拆封。

五点的时候，林屿看了一眼手表，说还有事情要先走。他收拾好东西站起来，跟三个人道别。

“今天谢谢你们，一起复习效率挺高的。”他说，目光落在林栀柠身上，“下周如果有时间，可以再约。”

“好啊好啊！”姜栀抢着回答。

林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咖啡馆。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姜栀的笑容也随着他的离开而垮了下来。

“他是不是对我没兴趣？”姜栀趴在桌上，声音闷闷的。

“怎么会？”林栀柠安慰她，“他只是比较慢热，多接触几次就好了。”

“可是他只跟你说话。”姜栀抬起头，看着林栀柠，眼神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审视，“栀栀，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林栀柠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我们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普通的同学会跟你讨论题目讨论那么久？”

“那是因为我们一个班，讨论题目方便啊。”

姜栀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移开了视线，没有再追问。但气氛己经变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