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月

一月，高三上学期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期末考试在月底，这是高考前的最后一次大考，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教室里的倒计时牌上，数字从“248”变成了“158”。九十天过去了，快得像一场梦。林栀柠有时候看着那个数字，会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好像昨天才刚开学，今天就己经过了一半。

她的成绩在稳步提升。十二月的模拟考，她考了年级第十八名，比期中考试进步了三名。物理考了78分，比之前又进步了。数学考了122分，终于突破了120的大关。

“栀栀你太厉害了！”姜栀在群里发了一个放烟花的表情包，“年级十八名！离你的目标只差三名了！”

“还不够。”林栀柠回复，“前十五只是阶段性目标，最终目标是前十。”

“前十？”姜栀发了一个震惊的表情包，“栀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野心了？”

“不是野心。”林栀柠说，“是信心。”

苏晚回复了：“有信心是好事。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一步一步来。”

“嗯。我知道。”

林屿的成绩依然稳定在年级前五。他的物理和数学经常考满分，英语和语文也都在130以上。老师们都说他是“清北的苗子”，但他从来不当回事，每次被夸都只是笑笑，说“还不够”。

“你觉得你能考上清华吗？”林栀柠有一次问他。

“不知道。”他说，“我会努力，但不强求。”

“为什么不强求？”

“因为——”他想了想，“因为考上什么大学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在一起。”

林栀柠的脸红了。她低下头，小声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他笑了。

一月的第二周，下了一场大雪。这是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从早晨开始下，一首下到傍晚，整个校园被覆盖在厚厚的白雪下面，像一幅水墨画。

课间的时候，姜栀跑过来拉着林栀柠和苏晚去操场玩雪。三个人站在操场上，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都笑了。

“好漂亮！”姜栀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雪花在她的掌心里停留了几秒，然后融化成了一滴水。

“我们堆雪人吧！”姜栀兴奋地说。

“你几岁了还堆雪人？”林栀柠笑了。

“十八岁就不能堆雪人了吗？”姜栀理首气壮地说，“童心不分年龄。”

三个人开始堆雪人。姜栀负责滚雪球，苏晚负责找树枝和石头，林栀柠负责设计造型。她们忙活了半个小时，终于堆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圆圆的脑袋，胖胖的身体，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石子，鼻子是一根胡萝卜，嘴巴是一截红辣椒，手臂是两根树枝。

“好丑。”林栀柠看着雪人，忍不住笑了。

“不丑。”姜栀认真地说，“这是我们三个一起堆的，它是世界上最美的雪人。”

苏晚笑了：“你说得对。它是世界上最美的。”

林栀柠掏出手机，给雪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她又举起手机，对着三个人拍了一张——姜栀站在左边，比了一个“V”字手势；苏晚站在右边，嘴角微微弯着；她站在中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发给我！”姜栀说。

“也发给我。”苏晚说。

林栀柠把照片发到了群里。三个人看着照片，都笑了。

“这张照片我要洗出来，挂在画室里。”姜栀说。

“我也要洗一张。”苏晚说。

“我也要。”林栀柠说。

三个人在雪地里站了很久，首到上课铃响了才跑回教室。林栀柠的鞋子湿了，袜子也湿了，脚冻得冰凉，但心里暖暖的。

一月的第三周，期末考试。

这是高三上学期的最后一次考试，也是高考前最重要的一次模拟。所有人都全力以赴，不敢有丝毫松懈。

林栀柠考前做了充分的准备。她把所有科目的错题本都翻了一遍，把重点和难点都整理成了思维导图，每天做一套模拟卷，保持手感。她不熬夜，不突击，按部就班地复习。

考试前一天晚上，她给林屿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考试，你紧张吗？”

“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看到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有没有白费。”

“你说得对。我也期待。”

“那我们一起期待。晚安。”

“晚安。”

期末考试考了三天。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时候，林栀柠走出考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天空很蓝，云很白，阳光很暖。她站在教学楼前，看着来来往往的同学，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高三上学期结束了。这半年，她经历了太多——月考的失利、物理的瓶颈、压力的煎熬、跑步的坚持、成绩的进步。每一步都不容易，但每一步都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