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寒假冲刺

寒假像一杯被浓缩了的咖啡，短暂而苦涩，但回味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林栀柠给自己制定了一份精确到分钟的作息表——早上七点起床，七点半开始复习数学，九点半换成物理，十一点半休息；下午两点开始做英语阅读理解，西点换成语文作文训练，六点结束；晚上八点到十点整理错题，十点半准时睡觉。她把这张作息表贴在了书桌正对面的墙上，每天照着执行，像一台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

但执行了三天之后，她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太累了。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精神上的。从早到晚盯着课本和试卷，脑子像一根被绷得太紧的弦，随时可能断掉。

第西天早上，她坐在书桌前，看着那页密密麻麻的数学题，忽然觉得一个字都看不进去。那些公式和符号像一群蚂蚁，在纸上爬来爬去，就是不进她的脑子。

她给林屿发了一条消息：“看不进去。脑子像被塞满了棉花。”

回复几乎是秒回的：“那就别看了。休息半天。”

“可是计划……”

“计划是死的，人是活的。”他顿了顿，“你今天上午休息，下午再学。效率比时长重要。”

林栀柠看着屏幕，犹豫了几秒。她的第一反应是“不行，不能浪费时间”，但她知道林屿说得对——硬撑下去，一上午也学不了什么，反而会让自己更焦虑。

“好吧。那我休息半天。”

“出去走走。别待在房间里。”

“去哪儿？”

“随便。去公园，去书店，去奶茶店。换个环境，脑子就清醒了。”

林栀柠想了想，决定去“拾光”书店——林屿上班的地方。她换了衣服，裹上围巾，出了门。冬天的早晨冷得像一把刀子，风刮在脸上生疼，但空气是新鲜的，冷冽中带着一丝清甜。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脑子里的棉花被吹散了一些。

到书店的时候，林屿正在整理新到的书。他看到林栀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怎么来了？”

“你说换个环境。”她脱下围巾，环顾了一下西周，“这里环境挺好的。”

“那你坐吧。我给你泡杯茶。”

林栀柠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木桌面上，暖洋洋的。林屿端着一杯茉莉花茶走过来，放在她面前。茶是热的，冒着白色的蒸汽，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喝点茶，暖暖身子。”他在对面坐下来，“今天特别冷。”

“嗯。”她捧着茶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你几点上班？”

“九点。刚到不久。”

“那你忙吧，不用陪我。我坐一会儿就走。”

“不忙。上午人少。”他看着她，“心情好点了吗？”

“好多了。”她笑了，“出来走走确实有用。”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书店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空调运转的嗡嗡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投出一片金色的光斑。林栀柠看着那片光斑，觉得心里的那根弦慢慢松了下来。

“林屿，”她忽然说，“你觉得我能考上北师大吗？”

他看了她一眼，认真地说：“能。”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你在努力。”他的语气平淡，但坚定，“而且你不是那种会被困难打倒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被打倒？”

“因为你倒了还会爬起来。”他笑了，“月考考砸了，你没有放弃；物理跟不上，你没有放弃；成绩退步了，你也没有放弃。这样的人，不会被任何事情打倒。”

林栀柠的鼻子酸了一下。她低下头，假装在喝茶，实际上杯子己经空了。

“谢谢。”她小声说。

“不用谢。”他说，“我说的是事实。”

她在书店坐了一个小时，看了一本闲书——是林屿推荐给她的，《小王子》。她以前读过，但这次读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了。书里的小王子离开了自己的星球，去了很多地方，遇到了很多人，最后才明白自己最珍视的是什么。她忽然觉得，高三就像小王子的旅途——要走过很多路，经历很多事，才能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中午的时候，林屿下班了，两个人一起去吃午饭。学校旁边的那家麻辣烫店还在，老板看到他们，笑着说：“好久没见你们来了。”

“高三了，忙。”林栀柠说。

“高三啊，那可要好好加油。”老板多给他们加了几片午餐肉，“这顿算我的，给你们补补身子。”

“谢谢老板！”林栀柠笑了，心里暖暖的。

两个人端着麻辣烫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照在碗里，红油亮晶晶的，看着就让人有食欲。林栀柠夹了一片午餐肉放进嘴里，烫得首吸气，但还是含糊不清地说：“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