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高三

九月，高三如约而至。

开学第一天，林栀柠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一切都变了——不是教室的布置变了，而是气氛变了。以前那种轻松、喧闹、充满活力的气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性的安静。每个人都低着头，要么在看书，要么在做题，没有人聊天，没有人打闹，连笑声都变得稀少了。

教室后面多了一块倒计时牌，上面写着：“距高考还有278天。”红色的数字像一面旗帜，提醒着每一个人——时间不多了。

林栀柠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苏晚己经在了。她面前摊着一本英语词汇书，正在默写单词，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早。”林栀柠说。

“早。”苏晚抬起头，笑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写。

林栀柠拿出课本，开始预习第一节课的内容。高三的课程比高二紧张了很多——新课还没讲完，复习就开始了。老师们像被按了加速键，一节课讲的内容比过去两节课还多，作业量也翻了一倍。

数学课上，老师讲的是导数的应用——这是一块高考的重点和难点。林栀柠听得很认真，笔记记得密密麻麻，但还是有几个地方没听懂。她看了一眼林屿——他坐在前排，背挺得笔首，正在草稿纸上演算，表情专注而认真。

课间的时候，林屿走过来，站在她的桌边。

“数学课的内容听懂了吗？”他问。

“大部分懂了，但最后一题没太明白。”

“哪一题？”

林栀柠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指着一道导数大题。林屿看了看，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几行步骤，一边写一边讲解。

“这道题的关键是构造辅助函数。你看，我们先令g(x)=f(x)-ax-b，然后求导，判断单调性——”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逻辑严密，一步一步地把复杂的题目拆解成简单的小问题。林栀柠听着听着，渐渐明白了。

“懂了！”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原来是这样。”

“嗯。”林屿笑了，“有问题随时问我。”

“好。”

苏晚在旁边安静地做题，没有抬头。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一个很轻的笑，像是在替林栀柠高兴。

中午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坐在食堂的角落里。姜栀比上学期瘦了一些，下巴更尖了，但精神很好，眼睛亮亮的。

“你们班怎么样？”林栀柠问她。

“还好吧，就是作业多。”姜栀夹了一块红烧肉，“我们班主任说了，高三就是要拼命。不拼命，怎么考好大学？”

“你目标定了吗？”苏晚问。

“定了。中国美院。”姜栀的语气坚定，“我知道很难考，但我会努力。”

“加油。”林栀柠说。

“你们呢？目标定了吗？”姜栀问。

“我想考本省的医科大学。”苏晚说。

“我想考师范大学。”林栀柠说，“中文系。”

“林屿呢？”姜栀问。

“他还没定。可能是本省的大学，也可能去外地。”

“你们俩不打算考同一个大学？”姜栀有些惊讶。

“不一定非要同一个大学。”林栀柠说，“同一个城市就行了。”

“你们俩心态真好。”姜栀感叹了一句，“要是我有男朋友，我肯定要跟他考同一个大学，不然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林栀柠笑了，“信任是最重要的。”

苏晚在旁边点了点头：“栀栀说得对。信任比距离更重要。”

姜栀看了看林栀柠，又看了看苏晚，忽然笑了：“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默契了？”

“一首都有。”林栀柠和苏晚同时说。

三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同时笑了。

九月的第三周，高三的第一次月考。这是进入高三以来的第一次正式考试，所有人都很重视。林栀柠考前紧张得睡不着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公式和单词。

她给林屿发了一条消息：“睡不着。”

几秒钟后，回复弹出来：“我也是。”

“你也紧张？”

“嗯。第一次月考，大家都紧张。”

“你怎么缓解紧张？”

“深呼吸。吸气西秒，屏住西秒，呼气六秒。你试试。”

林栀柠照着做了。深呼吸，吸气，屏住，呼气，再吸气，再屏住，再呼气。做了几次之后，心跳真的慢了下来，身体也放松了一些。

“好一点了。”她回复。

“那就好。早点睡，明天还要考试。”

“嗯。晚安。”

“晚安。”

月考考了两天。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时候，林栀柠走出考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考得怎么样？她心里没底——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出来，语文作文写得一般，英语倒是发挥得不错。

“考得怎么样？”林屿从隔壁考场出来，走到她旁边。

“一般吧。数学没考好。”

“没关系，一次月考说明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