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期末之前

六月过了一半，期末考试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高二的最后一次考试，对每个人来说都意义重大——它不仅是这一学年的总结，也是高三冲刺的起点。

教室里贴满了新的标语：“高二最后冲刺，高三开门红”、“今天的努力，明天的实力”、“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红色的横幅在白色的墙壁上格外醒目，像一面面小小的战旗。

林栀柠的学习状态比上学期好了很多。她的心态变了——不再是那种“我必须考好”的焦虑，而是“我尽力就好”的坦然。她每天按计划复习，不熬夜，不突击，把功夫下在平时。

林屿依然是年级前五，稳定得令人发指。他的学习方法很科学——不搞题海战术，而是注重总结和归纳。每一科都有一个错题本，不是简单地抄题目和答案，而是分析错误的原因、总结解题的思路、归纳类似题型的解法。

“你的错题本能借我看看吗？”林栀柠有一次问他。

“当然。”他把物理错题本递给她。

林栀柠翻开一看，愣住了。每一页都写得工工整整，不仅有题目和答案，还有详细的解题思路、易错点提醒、类似题型的归纳。有些题目旁边还画了小图，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关键步骤。

“你也太认真了吧。”她感叹道。

“还好。”他笑了笑，“习惯了。”

“你从小就这么认真吗？”

“嗯。我爸妈管得严，从小养成习惯了。”

“那你有没有觉得很累？”

他想了想，说：“有时候会。但看到成果的时候，就觉得值得。”

林栀柠点了点头。她忽然觉得，林屿的优秀不是天生的，而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他的每一步都很稳，不着急，不焦虑，只是踏踏实实地往前走。

苏晚的目标是年级前三。她比上学期更加努力了——每天早上六点到教室背书，晚上十一点才离开学校。她的桌面上永远摞着高高的书和试卷，像一座小山。

“晚晚，你别太拼了。”林栀柠有时候会提醒她，“身体要紧。”

“我没事。”苏晚抬起头，笑了笑，“我有分寸。”

姜栀的目标是——所有科目都及格，最好能有一两科上七十。她每天找林栀柠补数学，找苏晚补英语，找林屿补物理。她的错题本比谁都厚，不是因为错的题多，而是因为她每一道错题都抄了三遍——第一遍是错的，第二遍是订正的，第三遍是重新做一遍确认的。

“栀栀，这道三角函数怎么做？”姜栀把卷子推过来，上面画满了红叉。

林栀柠看了看，用笔在草稿纸上写了几行步骤：“先用诱导公式化简，再用和差化积——”

“等等等等，诱导公式是什么？”姜栀一脸茫然。

“就是——”林栀柠翻到课本的那一页，指着公式说，“sin(π/2 - α) = cos α，cos(π/2 - α) = sin α，这些。”

“哦——”姜栀恍然大悟，“这些我背过，但不知道怎么用。”

“多做几道题就熟练了。”

“好，我再试试。”

姜栀低下头，认真地做起了题。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少见的专注。林栀柠看着她，忽然觉得姜栀变了——不是外表变了，而是内里变了。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嘻嘻哈哈的女孩，她开始认真对待自己的未来。

六月的最后一个周末，三个人在学校旁边的奶茶店里复习。姜栀包了一个包间，说要“闭关修炼”。

包间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有几幅抽象画，灯光昏黄而温暖。三个人各占一角，面前摊着课本和试卷，安静地做题。

“栀栀，这道英语完形填空为什么选B？”姜栀抬起头问。

“因为上下文有暗示，你看前面那句话——”林栀柠指着试卷上的某一行，“这里用了‘however’，表示转折，所以后面的意思应该跟前面相反。”

“哦——我明白了。”姜栀点了点头，在试卷上做了标记。

“晚晚，这道物理题我不会。”姜栀又把卷子推给苏晚。

苏晚看了看，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受力分析图：“你看，这个物体受到三个力的作用——重力、支持力、摩擦力。重力是竖首向下的，支持力是垂首于斜面的，摩擦力是沿斜面向上的。你先把重力分解成沿斜面和垂首斜面的两个分力——”

姜栀听得一头雾水，但还是很认真地点头。

“要不我换个方法讲？”苏晚注意到了她的迷茫。

“不用不用，我再想想。”姜栀咬着笔头，盯着受力分析图看了很久，“我好像懂了——重力分解成两个分力，一个沿斜面，一个垂首斜面，然后用正交分解法列方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