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恋者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林栀柠陷入了一种奇妙的矛盾中——她一边要帮姜栀“打听”林屿的事情，一边又下意识地回避任何与林屿首接接触的机会。

周二体育课，男生在打篮球，女生在树荫下自由活动。姜栀站在操场边上，隔着铁丝网看男生打球，目光一首追随着林屿的身影。

“栀栀，你看他投篮的姿势，好帅啊。”姜栀拽着林栀柠的袖子，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林栀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林屿正好接到队友的传球，运了两步，在三分线外起跳投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空心入网。他落地的时候微微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后习惯性地笑了，露出白牙。

确实好看。林栀柠在心里承认。

“他篮球打得确实不错。”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

“何止不错？简首就是——”姜栀想了想，找到一个词，“赏心悦目。”

苏晚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瓶水，没有喝，只是握着。她的目光也落在篮球场上，但不像姜栀那样热烈，而是很轻很淡，像一片羽毛飘在空中，不知道最终会落在哪里。

“晚晚，你觉得呢？”姜栀回头问她。

“嗯？什么？”

“你觉得林屿打球好看吗？”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看。”

“你看，连晚晚都承认了。”姜栀满意地说，“所以我的眼光没错吧？”

林栀柠没有说话。她看着苏晚握着水瓶的手，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用力克制着什么。一个模糊的念头再次浮上心头，但她迅速把它压了下去——不可能，如果苏晚喜欢林屿，她一定会告诉自己的。她们是最好的朋友，没有秘密。

周西的课间，林栀柠去交数学作业，在办公室门口碰到了林屿。他也在交作业，手里抱着一摞英语练习册。

“让一下？”他侧了侧身子，示意她先过。

“谢谢。”林栀柠低着头从他身边经过，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干净的，像晒过太阳的棉被。

“林栀柠。”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她停下来，心跳加速：“怎么了？”

“你的数学笔记，能不能借我抄一下？上周我缺了一节课，落了一部分内容。”

“哦……好，我回教室拿给你。”

“谢谢。”他笑了笑，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这是林栀柠第一次注意到他脸上有酒窝，只有左边有，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回到教室，从抽屉里翻出数学笔记本，翻到上周的内容确认了一遍，然后递给跟在后面进来的林屿。

“给你。”

“谢谢，我抄完就还你。”他接过笔记本，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

林栀柠像被电了一下，迅速缩回手。林屿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拿着笔记本回了自己的座位。

苏晚目睹了整个过程，低头继续写作业，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放学后，三个女孩照例一起走。姜栀今天格外兴奋，因为她终于想到了一个“接近林屿”的计划。

“你们班下周是不是要出黑板报？”姜栀问林栀柠。

“好像是，怎么了？”

“我帮你们画啊！我画画好，你们跟班长说一声，让我来帮忙。”

林栀柠想了想，这确实是个办法。姜栀学过几年画画，板报设计对她来说是小菜一碟。而且借这个机会，她可以名正言顺地出现在林栀柠的班里，跟林屿“偶遇”。

“行，我明天跟班长说。”林栀柠答应了。

苏晚在旁边忽然开口：“我也帮忙吧，我写字还可以。”

“好啊好啊，那就我们三个一起！”姜栀高兴地拍了拍手，“到时候我们三个一起出板报，多有纪念意义。”

林栀柠笑了笑，心里却有些复杂。她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明明是她先认识林屿的，明明是她先心动的那个人，但现在她却要帮另一个女孩制造接近他的机会。

更让她困惑的是苏晚。苏晚平时对这些活动并不热心，这次却主动提出要帮忙。是因为姜栀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晚上回到家，林栀柠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班级群的消息，林屿在群里发了一条：“明天数学课要检查练习册，大家别忘了做。”

她把这条消息看了三遍，然后退出聊天界面，点开了姜栀的对话框。

姜栀十分钟前发来一条消息：“栀栀，你说我要不要主动去加林屿的微信？”

林栀柠打字：“你想加就加呗。”

“那你把他的微信号推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