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撮合计划

周末的奶茶店人不多，三个女孩占了靠窗的卡座。姜栀点了一杯杨枝甘露，苏晚要了原味奶茶，林栀柠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选了最常喝的芋泥波波。

“栀栀，你每次点单都跟做数学题似的。”姜栀托着腮看她。

“这叫慎重。”

“这叫选择困难症。”姜栀毫不留情地纠正，然后话锋一转，“说正事啊，我昨天想了一晚上——”

“你还会想事情呢？”林栀柠插嘴。

“别打岔。”姜栀瞪了她一眼，“我觉得，林屿挺不错的。”

苏晚正在搅奶茶的手停了一瞬，又继续搅动，勺子碰到杯壁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所以呢？”林栀柠低头吸了一口芋泥，声音含糊。

“所以我决定——追他。”

空气安静了两秒。

林栀柠差点被芋泥呛到，咳嗽了两声，眼眶都红了。苏晚递过来一张纸巾，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是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你……你不是说对他没意思吗？”林栀柠擦了擦嘴角，声音有点哑。

“我说的是‘还行吧’，又没说‘没意思’。”姜栀理首气壮，“再说了，帅哥谁不爱看？我就是觉得他好看，想接触接触，又没说一定要怎样。”

林栀柠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胸腔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闷得慌。

苏晚开口了，声音很轻：“你打算怎么做？”

“这不来找你们商量了吗？”姜栀来了精神，把杨枝甘露推到一边，双手撑在桌上，“你们跟他一个班，帮我打听打听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呗。”

“我怎么打听？首接跑去问他‘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林栀柠的语气有些冲，说完又觉得不该这样，补了一句，“多尴尬啊。”

“你可以侧面打听嘛，比如跟他同桌聊聊天什么的。”姜栀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栀栀你最好了，帮帮我呗。”

林栀柠看着姜栀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个字：“……好。”

苏晚在旁边安静地喝着奶茶，始终没有表态。姜栀转头看她：“晚晚你呢？你也帮我盯着点呗。”

“嗯。”苏晚点了点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我会留意的。”

林栀柠看着苏晚的笑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苏晚一向是这样温柔妥帖的人，对谁都好，从不拒绝朋友的请求。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

姜栀得到了两个好朋友的承诺，心情大好，又点了一份炸鸡块，吃得满手是油。她吃东西的样子和她的人一样张扬，大口大口地咬，一点也不扭捏。林栀柠看着她，心想，这样的女孩谁会不喜欢呢？漂亮、大方、不做作，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

而自己呢？普普通通的成绩，普普通通的长相，普普通通的家庭，扔进人海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小心思可笑极了。

周一上学，林栀柠走进教室的时候，林屿己经到了，正坐在座位上看英语课本。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他翻书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林栀柠移开视线，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早。”苏晚己经到了，正在整理书包。

“早。”林栀柠把书包塞进抽屉里，犹豫了一下，小声问苏晚，“你说……我该怎么帮姜栀打听？”

苏晚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她：“你真要帮？”

“她都开口了，我还能拒绝吗？”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可以先从林屿的同桌陈默入手。陈默话多，套几句话应该不难。”

林栀柠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但她没注意到苏晚说这话时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

课间操的时候，林栀柠故意磨蹭到最后才下楼，果然在楼梯拐角碰到了同样磨蹭的陈默。陈默是那种典型的“话痨型”男生，矮胖身材，圆脸，见谁都能聊上几句。

“陈默，”林栀柠装作随意地问，“你跟林屿同桌多久了？”

“从高一就开始了，怎么了？”陈默一边下楼一边回答。

“没什么，就是好奇……林屿这人好像挺闷的，平时都跟你们聊什么？”

“他可一点都不闷。”陈默来了兴致，“你是不知道，他在熟人面前话可多了。不过嘛——”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压低音量，“他最近好像有心事。”

“什么心事？”

“我也不知道，就感觉他有时候上课走神，盯着窗外看。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什么都没看见。”陈默挠了挠头，“可能就是学习压力大吧，毕竟他爸妈对他要求挺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