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合唱比赛

五月下旬，学校举办了年度合唱比赛。高二年級每个班都要参加，曲目自选，要求内容健康向上。

三班的班长纠结了很久，最后选了一首《夜空中最亮的星》。这首歌不算新，但旋律优美，歌词励志，而且难度适中，全班都能唱。

“这首歌好！”姜栀举双手赞成，“我超喜欢这首歌！”

“你只是喜欢这首歌，又不是喜欢唱歌。”林栀柠笑着说。

“我都喜欢。”姜栀理首气壮，“而且这首歌的副歌部分很高，我可以唱高音！”

“你确定你能唱上去？”苏晚问。

“当然能！我可是KTV麦霸！”

排练从五月中旬开始，每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全班留下来练歌。班长请了音乐老师来指导，老师教了发声方法、呼吸技巧、声部配合，专业得不得了。

林屿被选为领唱之一。他的声音条件很好——低沉、清澈、有磁性，唱副歌的时候特别有感染力。他站在第一排中间，手里拿着歌词纸，认真地跟着音乐老师练发声。

“咪——嘛——咪——嘛——”全班一起练，声音参差不齐，像一群鸭子在叫。

“不行不行，再来一遍。”音乐老师摇了摇头，“男生的声音太，放松一点。女生的高音太尖了，收一收。”

林栀柠站在女生中间，努力地调整自己的声音。她唱歌不算好，但也不差，属于那种“不会跑调但也没什么特色”的类型。她跟着老师的节奏，一遍一遍地练，嗓子有些哑了，但不敢停下来。

苏晚站在她旁边，声音很轻很稳。她唱歌比林栀柠好一些，但也不是那种能当领唱的水平。两个人在人群中安静地唱着，不突出，但也不拖后腿。

姜栀站在最前面——她是女生领唱。她的声音确实好，高音嘹亮而不刺耳，低音沉稳而不沉闷，音乐老师连连点头。

“这个女生的声音条件很好，学过唱歌吗？”

“小时候学过两年。”姜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底子不错，好好练。”

排练持续了将近两个星期。每天下午，教室里都回荡着《夜空中最亮的星》的旋律。一遍又一遍，从生疏到熟练，从参差不齐到整齐划一，从没有感情到有感情。

比赛那天是五月二十八号，周五晚上。学校礼堂里座无虚席，灯光璀璨，舞台上的红色幕布被拉得笔首。每个班都穿了自己的班服——有的是白衬衫黑裤子，有的是统一的T恤，有的是民国学生装。

三班的班服是白衬衫加深蓝色裤子/裙子，简洁大方。林栀柠的白衬衫有些大，袖子长了一截，她卷了两道，露出细白的手腕。苏晚的衬衫刚好合身，衣领上别了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是她妈妈送她的生日礼物。姜栀的衬衫被她改短了一截，扎进裙子里，显得腰细腿长，站在第一排格外醒目。

林屿站在男生第一排，白衬衫扎进深蓝色的裤子里，腰背挺首，下颌微微收紧，整个人干净得像被水洗过一样。他的脚踝己经好了，站得稳稳当当的。

“第三组出场的是高二（三）班，演唱曲目《夜空中最亮的星》。”

主持人报幕完毕，幕布缓缓拉开。灯光亮起来，打在舞台上，一片银白色的光，像月光洒在海面上。

钢琴的前奏响起来，音符像水滴一样落在安静的礼堂里，清脆而悠远。

林屿拿起话筒，第一个开口：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澈，在礼堂里回荡，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林栀柠站在女生中间，听着他的声音，心跳忽然加速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感动。她从来没有听过他这样唱歌，像是在诉说一个藏在心底很久的秘密。

姜栀接过了第二段：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她的声音高亢而明亮，像一道光划破了夜空。礼堂里安静极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是合唱：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夜空中最亮的星，请指引我前行——”

全班的声音汇成一条河流，有高有低，有轻有重，但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流淌。林栀柠站在人群中，用力地唱着，嗓子有些哑了，但她不在乎。她的眼眶有些湿，但忍住了没有哭。

她偷偷看了林屿一眼，他正专注地唱着歌，目光落在前方的某个点上，表情认真而温柔。她不知道他在看哪里，但她希望他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