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期中

西月中旬，期中考试如期而至。

整个年级再次笼罩在紧张的复习氛围中。教室里的倒计时牌上写着“距期中考试还有7天”，红色的数字像一面小旗，提醒着每个人时间的紧迫。

林栀柠这次没有像上学期那样焦虑。她的心态平稳了很多——不是因为成绩变好了，而是因为她学会了接受。接受自己的不完美，接受努力不一定有回报，接受有些事情需要时间来沉淀。

她每天按照计划复习——早上背英语单词，上午做数学和物理题，下午看语文和化学，晚上整理错题。林屿偶尔会跟她一起复习，两个人在教室里并肩坐着，各自做题，偶尔交流几句。

苏晚也在隔壁班的自习室复习。她的目标很高——年级前五。这对她来说不是不可能，但需要付出比平时更多的努力。她每天晚自习留到最晚，周末也不休息，整个人像一台被调到了最高功率的机器，高效而沉默地运转着。

姜栀也在努力。她的目标是——所有科目都及格。这对别人来说可能很容易，但对她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她的数学和物理是老大难，上学期期末数学勉强及格，物理挂了。这学期她下了狠心，每天找老师补课，做大量的练习题，错题本记了厚厚一本。

“栀栀，这道物理题怎么做？”姜栀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是一道力学题，密密麻麻的受力分析画满了整张纸。

林栀柠看了看，发现自己也不会。她把题目转发给了林屿。

林屿很快回复了，发了一段语音，声音低沉而清晰：“这道题先用正交分解法，把重力分解成沿斜面和垂首斜面的两个分力，然后再用牛顿第二定律列方程……”

姜栀听了之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谢谢林屿！也谢谢栀栀！”

“不客气。”林栀柠回复。

“栀栀你男朋友真厉害。”姜栀发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包，“物理这么好，人也帅，你怎么找到的？”

“缘分。”林栀柠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包。

苏晚在群里没有说话，但她给林栀柠发了一条私聊消息：

“栀栀，你物理复习得怎么样了？”

“还行吧，比上学期好一点。怎么了？”

“我整理了一份物理的错题集，你要不要看看？”

“要要要！谢谢你晚晚！”

苏晚发了一个文件过来，是一份PDF，排版整齐，内容详尽——每一道错题都有原题、错误解法、正确解法、知识点归纳、易错点提醒。林栀柠打开一看，足足有三十多页。

“晚晚你也太厉害了吧！这得花多少时间？”

“没多久，顺手整理的。”

林栀柠知道“顺手”是假的。苏晚做事一向认真，这份错题集至少花了她十几个小时。她把这些时间花在帮朋友上，而不是花在自己身上——这就是苏晚，永远把别人放在前面。

“晚晚，谢谢你。”林栀柠的鼻子有些酸。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

期中考试在西月的第三周举行，考了三天。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时候，林栀柠走出考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考得怎么样？她心里没底。数学和物理比上次好一些，但语文的作文写跑题了，英语的完形填空也有几道不确定。她己经做好了成绩可能不理想的准备。

苏晚从考场里出来，表情平静。她从来不会在考后讨论试题——考完了就翻篇，这是她的原则。

“考得怎么样？”林栀柠问她。

“还行。”苏晚说，“你呢？”

“一般吧。作文写跑题了。”

“没关系，下次注意。”苏晚拍了拍她的肩膀，“一次考试说明不了什么。”

姜栀从最后一个考场冲出来，脸上的表情可以用“喜极而泣”来形容。

“我物理及格了！及格了！你们知道吗！我物理第一次及格！”

“真的假的？”林栀柠惊讶地看着她。

“真的！最后一道大题我没做出来，但前面的小题我基本上都做了！至少能考六十分！”姜栀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我太开心了！我要请你们吃饭！”

“还没出成绩呢，你怎么知道你及格了？”苏晚冷静地问。

“我感觉！”姜栀拍了拍胸口，“我的感觉一向很准！”

林栀柠和苏晚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成绩出来的那天，林栀柠坐在教室里，等着老师公布成绩。她的心跳有些快，手心微微出汗。

数学——118分（满分150）。比上学期进步了，但离优秀还有差距。物理——72分（满分100）。比上学期的58分进步了很多，这要感谢林屿和苏晚的辅导。语文——105分（满分150）。作文果然跑题了，扣了很多分。英语——128分（满分150）。稳定发挥。总分——423分，年级第十九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