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开学

寒假结束得比想象中快。二月下旬，天气还没完全转暖，但空气中己经能闻到春天的气息——那种潮湿的、带着泥土芬芳的味道，让人想起新生的草芽和含苞的花蕾。

开学第一天，林栀柠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课桌椅被重新排列过了——大概是保洁阿姨在假期里打扫卫生的时候挪动的。她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擦了擦桌面上的灰，把书包塞进抽屉里。

苏晚还没来。林屿也没来。

教室里陆续有人进来，叽叽喳喳地聊着寒假的事情。有人去了海南过年，晒得黑了一圈；有人在家憋了一个月，胖了十斤；有人补完了整整一个学期的作业，开学前一天晚上三点才睡。

林栀柠听着这些闲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她喜欢这种热闹——虽然吵，但有生命力。

苏晚是踩着上课铃进来的。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羽绒服，头发剪短了一些，刚到肩膀，看起来比上学期成熟了一点。

“早。”她在林栀柠旁边坐下来，从书包里往外拿课本。

“早。你剪头发了？”

“嗯，过年的时候剪的。”苏晚摸了摸发尾，“不好看吗？”

“好看。”林栀柠由衷地说，“很适合你。”

苏晚笑了笑，那个笑容跟上学期不太一样——更松弛了，像一根被放松了的琴弦，虽然还绷着，但不再发出那种紧绷的声音。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进来的时候，全班安静下来。他扫了一眼教室，目光在几个“重点关注对象”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开始讲课。

林栀柠听得很认真。她上学期期末的数学成绩不太理想，这学期她想把短板补上来。她一边听一边做笔记，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苏晚也在做笔记，速度比林栀柠快一倍，内容也更详细。她的笔记在全班都是出了名的——条理清晰、重点突出、字迹漂亮，每次考试前都被同学们排队借去复印。

课间的时候，林屿走过来，站在林栀柠的桌边。他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头发比寒假前短了一些，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早。”他说。

“早。”林栀柠抬起头，看着他，笑了。

“寒假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你呢？”

“也挺好的。”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你好像瘦了。”

“有吗？”林栀柠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能是寒假吃得太少了。”

“那以后午饭多吃点。”

“嗯。”

两个人的对话简短而日常，但林栀柠觉得心里满满的。这种“你在，我也在”的感觉，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安心。

苏晚在旁边整理笔记，没有抬头，但嘴角弯了一下——一个很轻的笑，像春风拂过湖面。

姜栀在第二节课间来了。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一秒——不是夸张，而是她真的太好看了。寒假她瘦了一些，下巴尖了，五官更加立体，头发染成了深棕色，微微卷曲，披在肩上，像杂志里走出来的人。

“栀栀！晚晚！”她大步走过来，一把抱住了两个人。

“你轻点，骨头都要断了。”林栀柠笑着挣扎。

“想死你们了！”姜栀松开她们，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遍，“你们也变好看了。是不是寒假偷偷保养了？”

“没有，是你眼睛有问题。”苏晚难得地开了一个玩笑。

“晚晚你变了！你以前不会怼人的！”姜栀假装受伤。

三个人笑作一团。周围的同学都投来善意的目光——这三个女孩，一个比一个好看，一个比一个有趣，坐在一起就是一道风景线。

“对了，”姜栀压低声音，凑到林栀柠耳边，“你跟林屿寒假见了几次？”

“三次。”

“三次！都干了什么？”

“看电影、吃饭、逛公园。”

“就这些？”

“就这些。”林栀柠有些莫名其妙，“不然还能干什么？”

姜栀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失望，又像是放心。“好吧，你们这对情侣也太清纯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林栀柠翻了个白眼。

“我怎么了？我可是纯洁少女。”姜栀理首气壮地说。

苏晚在旁边笑出了声。

开学的第一周，一切都在慢慢回到正轨。上课、下课、吃饭、自习、放学——日子像一台被重新启动的机器，齿轮咬合，开始运转。

但有些东西跟上学期不一样了。

林栀柠发现自己不再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了。以前她跟林屿说话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在看，担心被人起哄、被人议论。现在她不在乎了——他们在一起是事实，不是秘密，不需要刻意展示，也不需要刻意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