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日常

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月，像一杯温热的蜂蜜水——不浓烈，但甜得恰到好处。

林屿不是那种会制造惊天动地浪漫的人。他不会在操场上用蜡烛摆心形，不会在教学楼底下弹吉他唱歌，不会在情人节送九十九朵玫瑰。他的好是藏在细节里的——像冬天里的一杯热茶，不张扬，但暖到心里去。

每天早上，林栀柠到教室的时候，她的桌上都会有一盒牛奶和一包小饼干。牛奶是温的，冬天的时候尤其明显——他是怎么把牛奶捂热的？林栀柠想不出来，但每次摸到那盒温热的牛奶，她的心就会软成一团。

便利贴每天换，内容不重样。

周一：“新的一周，加油。”

周二：“今天降温了，多穿点。”

周三：“数学课的内容我帮你整理了笔记，放在你抽屉里了。”

周西：“你昨天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周五：“明天周末，好好休息。”

林栀柠把这些便利贴也收进了那个铁盒子里，跟之前的纸条放在一起。盒子快满了，她换了一个更大的——一个浅蓝色的铁盒，上面印着白色的小花，是姜栀送她的。

“你这是要收藏到什么时候？”姜栀有一次看到了她的铁盒子，好奇地翻了几张。

“一首。”林栀柠把盒子抢回来，抱在怀里。

“你们两个真是——”姜栀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是又好气又好笑，“甜得我牙疼。”

苏晚在旁边听到了，嘴角弯了弯，没有说话。她最近的状态好了很多——不是那种刻意表现出来的“我没事”，而是真正的、从内而外的平静。她开始把更多精力投入到学习上，每天晚自习多留半个小时，周末还会去图书馆泡一整天。她的成绩稳步回升，月考又回到了年级前十。

“晚晚最近是不是在偷偷用功？”姜栀注意到了苏晚的变化。

“没有偷偷，就是正常学习。”苏晚说。

“正常学习能从年级第十二冲到年级第八？”姜栀瞪大了眼睛，“你们这些学霸，能不能给学渣留条活路？”

苏晚被她逗笑了：“你最近不也在进步吗？上次月考数学及格了。”

“六十一分。”姜栀竖起一根手指，“多一分都是赚的。”

“六十一分也很厉害了，比上次进步了两分。”林栀柠说。

“栀栀你这语气，怎么跟我妈似的。”姜栀翻了个白眼。

三个人笑成一团。笑声在食堂里飘散，周围的人都投来善意的目光——这三个女孩，一个是出了名的漂亮，一个是出了名的成绩好，一个是出了名的性格好，走在一起就是一道风景线。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道风景线的背后，经历过多少暗涌和修复。

一月中旬，期末考试临近，整个年级都笼罩在一种紧张的气氛中。教室里贴满了“冲刺期末”的标语，老师们的脸色也越来越严肃，连平时最调皮的男生都开始老老实实地背书。

林栀柠每天放学后多留一个小时复习，林屿也留下来陪她。两个人在教室里并肩坐着，各自做题，偶尔交流几句。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在纸上沙沙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这道题怎么做？”林栀柠把物理卷子推过去，指着一道电磁感应的大题。

林屿看了看，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几行公式，然后推回来：“先用楞次定律判断感应电流的方向，再用法拉第定律计算电动势的大小。你看这一步——”

他的手指点在纸上，指尖离她的手指只有几厘米。林栀柠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干净的，像晒过太阳的棉被。

“懂了。”她点了点头，把卷子拉回来，继续写。

林屿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也继续做自己的题。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偶尔抬头对视一眼，然后各自低下头。不需要说话，不需要互动，仅仅是在同一个空间里，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就己经觉得很安心。

苏晚有时候也会留下来复习，但她在隔壁班的自习室——她说在同一个教室会分心。林栀柠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原因，但她没有戳穿。苏晚需要距离，她就给她距离。友情和爱情一样，都需要呼吸的空间。

期末考试前一周，林栀柠在学校的走廊上碰到了苏晚。苏晚刚从老师办公室出来，手里抱着一摞试卷，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怎么了？这么开心？”林栀柠问。

“老师说我这次模拟考的成绩不错，如果期末能保持，有望冲一下年级前五。”苏晚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点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