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心照不宣

小花园的对话之后，林栀柠和林屿之间的关系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他们不再传纸条了。

不是刻意停止，而是自然而然地过渡到了另一种状态。他们开始在走廊上互相点头致意，在食堂里偶尔坐在一起吃饭，在课间讨论题目的时候多聊几句。纸条被面对面的话语取代了，那种隔着纸张的暧昧被真实的交流冲淡了一些，但内核没有变——他们依然在靠近彼此。

林栀柠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每天见到林屿。不是以前那种偷偷摸摸的期待，而是一种坦然的、光明正大的心情。她走进教室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往他的座位看一眼，如果他在，她就觉得这一天会很好；如果他不在，她就觉得少了点什么。

苏晚注意到了这种变化，但她什么也没有说。她依然每天跟林栀柠一起上学放学，依然在自习课上安静地做题，依然在姜栀讲笑话的时候配合地笑。她的生活看起来没有任何改变，但如果有人足够仔细地观察，就会发现她笑的时候眼睛不再弯了——嘴角在动，但眼睛里没有光。

十二月的第一周，学校组织了一次秋游——虽然己经入冬了，但名字还叫“秋游”。地点是城郊的一个森林公园，全班乘坐大巴车前往，早上八点出发，下午西点返回。

姜栀兴奋了好几天，提前准备了野餐垫、零食、蓝牙音箱，甚至还带了一副扑克牌。

“我们要找一个风景好的地方，铺上野餐垫，吃零食、听音乐、打牌！完美的一天！”姜栀在群里发了一长串消息。

林栀柠回了一个“期待”的表情包。

苏晚回了一个“嗯”。

出发那天，天气出奇地好。虽然己经十二月了，但阳光明媚，没有风，体感温度比前几天高了不少。大巴车上，同学们按照自己的小团体坐在一起。林栀柠和苏晚坐在一排，姜栀坐在她们前面，转过身来跟她们聊天。

林屿坐在后面几排，跟陈默在一起。林栀柠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自己身上，但她没有回头去看。

到了森林公园，班长宣布自由活动，下午三点在停车场集合。姜栀立刻拉着林栀柠和苏晚往公园深处走，找到了一片开阔的草地，旁边有一棵大银杏树，满地金黄的落叶，美得像一幅画。

“就这里了！”姜栀把野餐垫铺开，把零食一股脑地倒出来，然后往垫子上一躺，“啊，太舒服了。”

林栀柠和苏晚也坐下来。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空气中有一股好闻的草木气息。远处的湖面上有几只野鸭在游动，偶尔发出嘎嘎的叫声。

“我们来打牌吧！”姜栀坐起来，拆开扑克牌的包装，“斗地主，输的人真心话大冒险。”

“你又来这套。”林栀柠笑了。

“怎么了？好玩嘛！”姜栀熟练地洗牌，手法还挺像那么回事，“来吧来吧，晚晚你也来。”

三个人坐成一圈，开始打牌。姜栀的牌技出奇地好，连赢了三把。林栀柠输了两把，苏晚输了一把。

“栀栀，你输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姜栀兴奋地问。

“真心话。”林栀柠选择了相对安全的选项。

“好——那我问你，”姜栀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林栀柠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下意识地看了苏晚一眼，苏晚正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牌，表情平静。

“有。”她小声说。

姜栀的眼睛亮了起来，但她没有追问是谁。她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好的”，然后继续发牌。

下一把，苏晚输了。

“晚晚！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姜栀问。

“大冒险。”苏晚说。

林栀柠有些意外——苏晚平时是最不喜欢大冒险的人，她总觉得那些“冒险”太尴尬了。今天居然主动选了大冒险？

“好！”姜栀想了想，“那你——去跟那边那个男生要一个电话号码。”

她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独自坐在长椅上的男生，看起来像是隔壁班的同学。

苏晚看了一眼，站起来，走了过去。她跟那个男生说了几句话，男生掏出手机，她输入了一串数字，然后走回来。

“拿到了。”苏晚把手机屏幕亮给她们看，上面是一个电话号码。

“晚晚你也太厉害了！”姜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同学你好，我朋友在玩大冒险，需要我帮忙要一个电话号码，可以吗？’他说‘可以’。”苏晚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