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等待与答案

法考结束后的第一天，林星辰睡到了自然醒。

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床尾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意识还停留在某个模糊的梦里。梦里有考场、有试卷、有密密麻麻的选择题，还有顾星河站在考场门口，手里捧着一束花。

手机震了一下。

她迷迷糊糊摸过来一看，是顾星河的消息：

“醒了吗？”

她揉了揉眼睛，回复：

“刚醒。”

“早餐在楼下。”

林星辰愣了一下，走到窗边往下看。梧桐树下，顾星河穿着那件常穿的白衬衫，手里提着一个纸袋，正抬头看着她的窗户。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人，考完了也不让她多睡一会儿。

她飞快地洗漱换衣服，跑下楼。

“你怎么又来了？”她跑过去，有点喘，“考完了，不用送早餐了。”

顾星河把纸袋递给她。

“习惯了。”他说。

林星辰看着他，心里暖暖的。接过纸袋，里面是小笼包和豆浆，还是那家老字号，还是温热的。

“你几点起的？”她问。

“六点。”

“周末六点起床？”

“生物钟。”顾星河说，“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怕你饿。”

林星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人，总是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让人心动的话。

“走吧，”她说，“去食堂。”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梧桐叶沙沙作响，有几片叶子落下来，打着旋儿，落在他们肩上。

“考完了，什么感觉？”顾星河问。

林星辰想了想。

“空。”她说，“准备了那么久，突然考完了，不知道该干什么。”

顾星河偏过头看她。

“那就休息。”他说，“你很久没休息了。”

林星辰点点头，没说话。可她心里知道，她闲不下来。习惯了每天看书、做题、复习，突然停下来，反而不适应。

回到宿舍，苏糖还在睡。

笔记本电脑放在床头，屏幕还亮着，光标停在文档的最后一页。林星辰走过去，看了一眼——那是她写的剧本，标题是《星河长明》。

她忍不住往下看。

剧本写的是她和顾星河的故事，从八岁的小学教室开始写。苏糖写得很细，那些她自己都忘了的细节，在剧本里一一重现。

“看什么呢？”

苏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星辰转过头，苏糖正揉着眼睛，头发乱糟糟的，睡衣扣子还扣错了一颗。

“你的剧本。”林星辰说，“我看了几页。”

苏糖一下子清醒了，扑过来抢电脑。

“不许看！还没改完！”

林星辰笑着躲开。

“写得很好，”她说，“真的。”

苏糖愣住了。

“真的？”她问。

林星辰点点头。

“尤其是那段，顾星河在论坛写帖子的部分。你写得比我想象的还好。”

苏糖的脸红了。

“我查了好多资料，”她说，“看了好多暗恋的故事。你都不知道我熬了多少夜——”

她说着说着，突然停下来，看着林星辰。

“星星，”她说，“你真的不介意我写你们的故事？”

林星辰摇摇头。

“不介意，”她说，“写吧。”

苏糖看着她，眼眶突然有点红。

“星星，”她说，“你真好。”

林星辰笑了。

“你也是。”她说。

两个女孩坐在床上，靠着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苏糖把电脑放在膝盖上，继续改剧本。林星辰在旁边看着，偶尔提一点建议。

“这里不对，”林星辰指着屏幕，“我当时没哭，是他先哭的。”

苏糖愣了一下，然后尖叫起来。

“顾星河哭了？！那个高冷学生会长哭了？！”

林星辰点点头。

“天哪——”苏糖抱着电脑，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这段一定要写进去！太甜了！”

林星辰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梧桐叶沙沙作响。宿舍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苏糖偶尔的惊呼。林星辰靠着墙，看着窗外，心里很平静。

她想，这就是生活吧。

有考试，有等待，有朋友，有爱情。

平凡，但很充实。

下午，外婆打来电话。

“星辰啊，考完了？”

“考完了，外婆。”

“考得怎么样？”

“不知道，等成绩。”

外婆笑了。

“肯定能过，”她说，“外婆给你求的平安符灵不灵？”

林星辰摸了摸枕头下面那个布包，笑了。

“灵，”她说，“很灵。”

外婆笑得更开心了。

“那就好。什么时候回来？外婆给你包饺子。”

林星辰想了想。

“下周末吧，”她说，“这周有点累，想歇歇。”

“好，好，”外婆说，“歇好了再回来。外婆等你。”

挂了电话，林星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想外婆了。

想那个小院子，想那棵石榴树，想外婆包的饺子，想那个女人坐在石榴树下喝茶的样子。

她拿起手机，给那个女人发了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