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备战法考

法考倒计时三十天。

林星辰盯着日历上那个被红笔圈起来的日期，手心开始冒汗。桌上的复习资料堆成小山，每一本都翻得起了毛边，可她还是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刑法、民法、行政法、商经法、民诉、刑诉、理论法……”她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越慌，“七门，三十天，平均每门不到五天。来不及了，肯定来不及了——”

“来得及。”

顾星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星辰偏过头看他。他坐在她旁边，面前摊着那本厚厚的医学书，手里的笔刚停下来。

“你怎么知道来得及？”她问，声音有点急。

顾星河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你是我见过最努力的人。”

林星辰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努力有什么用？记不住还是记不住。”

顾星河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把她面前那堆资料拿过来，一本一本地翻。翻到她的笔记本时，他停下来，一页一页地看。

“你的笔记做得很好，”他说，“重点清晰，逻辑清楚。你不是记不住，是太紧张了。”

林星辰看着他翻自己的笔记，有点不好意思。

“别看了，字那么丑……”

“不丑。”顾星河说，语气认真，“很好看。”

林星辰的脸红了。

这个人，连看个笔记都能夸。

“顾星河，”她说，“你能不能别老说这种话？我在焦虑，你知不知道？”

顾星河抬起头，看着她。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在这里。”

林星辰看着他，心里那点焦虑，好像散了一点。

“好了，”顾星河把笔记还给她，“从今天开始，我帮你复习。”

林星辰愣住了。

“你？帮我复习法考？”

“嗯，”顾星河点点头，“我看了你的笔记和教材，重点我大概知道。你讲给我听，我帮你找漏洞。”

林星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医学生，帮她复习法考？

可看着他那副认真的表情，她突然觉得，也许真的可以。

第二天晚上，顾星河拿着一套真题出现在图书馆。

“做吧。”他把卷子放在林星辰面前，“计时三小时。”

林星辰看着那套卷子，心跳开始加速。

“你哪儿来的题？”

“打印的。”顾星河说，“去年的真题。”

林星辰深吸一口气，拿起笔。

三小时，一百五十道题，每题平均一分多钟。她平时做模拟题都要三个半小时，三小时根本做不完。

“开始。”顾星河按下了手机计时器。

林星辰低下头，开始做题。

一开始还好，选择题，读题、分析、选答案。做了三十道，她看了一眼时间——用了西十分钟。照这个速度，三小时只能做一百三十五道，做不完。

她的心跳更快了，手心开始出汗。

“别急。”顾星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先做会的，不会的标记，最后回来做。”

林星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继续做题。

做到第八十道的时候，她卡住了。一道刑法题，关于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的界限。她读了三遍题，还是拿不准。

“选B。”顾星河突然说。

林星辰抬起头，看着他。

“你不是说不帮我做题吗？”

“我改主意了。”顾星河说，“选B。”

林星辰犹豫了一下，选了B。

继续往下做。

后面又有几道她拿不准的，顾星河都首接给了答案。

三小时后，计时器响了。

林星辰放下笔，手都在抖。

“做完了吗？”顾星河问。

林星辰点点头。

顾星河拿过卷子，开始对答案。他看得很快，每道题只用几秒。

林星辰看着他的表情，心跳越来越快。

“怎么样？”她忍不住问。

顾星河没说话，继续对答案。

过了几分钟，他放下卷子，看着她。

“一百一十八分。”

林星辰愣住了。

一百一十八？

她平时做模拟题，最多也就一百零几。一百一十八，是她从来没到过的分数。

“真的？”她问。

顾星河点点头。

“可是你给了我答案……”林星辰说，“那几道题不算。”

“那几道题，”顾星河说，“你本来也能做对。你只是太紧张了，不敢选。”

林星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星辰，”顾星河认真地说，“你准备好了。你只是不相信自己。”

从那天开始，顾星河每天陪林星辰复习。

晚上七点到十点，图书馆三楼东区，靠窗的老位置。他看他的医学书，她做她的法考题。做完一套，他对答案，她复盘错题。

“这道题为什么选C？”他问。

林星辰看着那道题，想了想。

“因为……”她开始分析，从法条到案例，从案例到结论。

顾星河听完，点点头。

“对了。”他说，“下一道。”

林星辰松了一口气，继续讲下一道。

有时候她讲错了，顾星河会停下来，让她重新看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