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妈妈的礼物

法考成绩公布后的第三天，林星辰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请问是林星辰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很正式。

“我是，请问您是？”

“您好，我是同城速递的，您有一个包裹需要本人签收，请问您现在方便吗？”

林星辰愣了一下。她最近没有买任何东西，会是谁寄的？

“方便，我在学校，您送到南门就行。”

“好的，十分钟后到。”

挂了电话，林星辰换了鞋，往南门走。梧桐叶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一边走一边想，会是谁呢？

苏糖？不会，苏糖送她东西从来都是首接塞她手里。

顾星河？更不会，他送东西都是亲自送，从来不寄快递。

外婆？外婆不会用快递。

难道是那个女人？

林星辰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到了南门，一辆快递车停在门口。快递员从车上搬下一个大箱子，放在地上。

“林星辰女士？”

“是我。”

“请在这里签字。”

林星辰签了字，看着那个箱子，有点懵。箱子不大，但挺沉的。她试着搬了一下，勉强能搬动。

“需要帮忙吗？”快递员问。

“不用，谢谢。”

她抱着箱子，一步一步往回走。走到梧桐树下，实在搬不动了，放下箱子，喘了口气。

“林星辰？”

一个声音从前面传来。她抬起头，顾星河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你怎么在这儿？”她问。

“给你送早餐。”他走过来，看了看地上的箱子，“这是什么？”

“不知道，快递。”

顾星河把纸袋递给她，弯腰抱起箱子。

“走吧，”他说，“送你回去。”

林星辰看着他抱着箱子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这个人，总是这样。

回到宿舍，苏糖还在睡觉。

林星辰和顾星河轻手轻脚地把箱子放在地上，林星辰去找剪刀。

“你猜是什么？”她一边拆一边问。

顾星河想了想。

“礼物。”他说。

“废话。我是问什么礼物。”

“不知道。”

林星辰割开胶带，打开箱子。里面塞满了泡沫，最上面放着一个信封。她拿起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卡片。

卡片上写着：

“星辰，恭喜你通过法考。妈妈为你骄傲。这些是妈妈给你准备的礼物，希望你喜欢。下个月见。——妈妈”

林星辰看着那几行字，眼眶有点酸。

她放下卡片，伸手去翻箱子里的东西。

最上面是一台笔记本电脑，银色的，很薄很轻。她拿起来，下面是一个键盘、一个鼠标、一个电脑包。再下面，是一套法律文书写作的书籍，还有一支钢笔。

林星辰看着这些东西，愣住了。

她前几天跟苏糖聊天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我的电脑太卡了，写论文老死机”。苏糖当时说“换一个呗”，她说“没钱”。

那个女人听到了。

她不知道那个女人是怎么听到的。也许是苏糖告诉她的，也许是那个女人自己猜到的。

总之，她听到了。

林星辰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怎么了？”顾星河走过来。

她摇摇头，把卡片递给他。

顾星河看完，抬起头，看着她。

“她对你很好。”他说。

林星辰点点头，擦了擦眼泪。

“我知道。”她说。

林星辰拿起手机，给那个女人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星辰？”那个女人的声音里带着期待，“收到了？”

“嗯。”林星辰的声音有点哽咽，“收到了。”

“喜欢吗？”

“喜欢。但是太贵重了，你没必要——”

“星辰。”那个女人打断她，声音很轻，“妈妈这些年，欠你太多。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林星辰握着手机，说不出话。

“你喜欢就好，”那个女人继续说，“电脑是让公司的人帮忙挑的，说是学生用的，性价比高。书是你妈自己选的，不知道合不合适，你看着用。那支钢笔——”

她顿了顿。

“是你外公留下来的。我一首留着，想等你考上大学送给你。后来没送成。现在你通过法考了，妈妈觉得，是时候给你了。”

林星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拿起那支钢笔，仔细看着。笔身是深蓝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很小的字——“林”。

“妈。”她叫了一声。

“嗯？”

“谢谢。”

那个女人的声音也哽咽了。

“不用谢，”她说，“妈妈应该的。”

挂了电话，林星辰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那支钢笔，很久没有说话。

苏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从被窝里探出头，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星星，”她轻声说，“你妈真的变了。”

林星辰点点头。

“嗯，”她说，“变了。”

顾星河一首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林星辰抬起头，看着他。

“你怎么不说话？”

顾星河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