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明天见

十二月的最后一周，清澜中学进入了期末考试前的最后冲刺。

教室里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每个人都埋着头做题、背书、整理笔记。连平时最闹腾的几个男生都安静了下来，乖乖地坐在座位上翻课本。

林星辰也不例外。

这一个月来，她的数学成绩有了明显的进步。从月考的89分，到期中考试的102分，再到最近一次模拟考的115分——虽然离沈夜舟的满分还差得很远，但对她自己来说，己经是巨大的飞跃。

“不错。”沈夜舟看了她的模拟考卷，在最后一道大题旁边打了一个勾，“这道题上次还不会做，这次全对了。”

“因为你教得好。”林星辰笑着说。

沈夜舟没有接这句话，但他把试卷还给她的时候，在空白处画了一颗小星星。

林星辰看着那颗星星，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不需要说“你真棒”，不需要说“我为你骄傲”，一颗星星就够了。一颗星星，代表“我看到了你的努力”，代表“你做得很好”，代表“我在这里，一首在”。

她拿起笔，在他画的星星旁边画了另一颗星星。

两颗星星挨在一起，像她们。

沈夜舟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很小，但林星辰看到了。

她想，这就是她想要的。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不是海誓山盟的承诺，是每天早上桌角的纸袋，是便利贴上一来一往的星星，是他画她的时候认真的侧脸，是她画他的时候心跳的加速。

是这些细碎的、微小的、不值一提的瞬间。

是这些瞬间，拼凑成了她十六岁最美好的记忆。

## 二

期末考试前一天，林星辰收到了沈夜舟给她整理的最后一份数学资料。

那是一份手写的“期末考点总结”，一共十二页，每一页都写得工工整整。从函数到几何，从代数到概率，每一个章节的重点、难点、易错点，他都帮她梳理好了。

最后一页的空白处，他写了一段话：

“林星辰，期末考试不用紧张。你这一学期进步了很多，从89到115，你己经证明了自己。考试的时候，先做会的，不会的先跳过，最后再回来做。遇到不会的题，不要慌，想想我教你的方法——拆问题。一个大问题拆成几个小问题，每一个小问题都会变得很简单。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下面画了一颗星星。不是他平时画的那种棱角分明的星星，而是一颗圆圆的、软软的、像她画的那种星星。

他在学她。

他在用她的方式画星星。

林星辰看着这颗星星，眼眶有点热。她把这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文件夹里，和之前的所有便利贴放在一起。

然后她拿出手机，打开S的对话框。

“沈夜舟，期末资料收到了。最后一页的话，我看了很多遍。”

S：“嗯。”

“你为什么要学我画星星？”

对面沉默了几秒。

S：“因为你的星星好看。”

林星辰盯着这行字，心跳快得像打鼓。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掉。最后她只发了一句：“你的星星也好看。不一样的。你的像你，我的像我。但挨在一起的时候，很好看。”

S：“嗯。挨在一起的时候，很好看。”

林星辰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她想，这就是她和沈夜舟吧。不一样的星星，不一样的形状，不一样的光芒。但挨在一起的时候，很好看。像他们。

## 三

期末考试最后一天，考完最后一科的时候，林星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这一个学期的忙碌、紧张、焦虑，都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她走出考场，看到苏糖站在走廊上，正和陆辞说着什么。两个人的表情都很放松，看起来考得不错。

“星辰！”苏糖看到她，挥手喊她，“这里这里！”

林星辰走过去，苏糖一把搂住她的胳膊：“考完了！解放了！寒假来了！”

“你考得怎么样？”林星辰问。

“还行吧，反正不会倒数。”苏糖笑着说，“你呢？”

“应该……还行吧。”林星辰想了想，“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用了沈夜舟教的方法，拆成三个小问题，一步一步做，应该能拿不少分。”

“你看看你，”苏糖啧啧两声，“三句话不离沈夜舟。”

林星辰的脸一下子红了：“我没有！”

“你刚才那句话，主语是‘数学最后一道大题’，谓语是‘用了沈夜舟教的方法’——沈夜舟三个字就是这句话的重点。”

“你够了……”

陆辞在旁边听着，笑了。“林星辰，夜舟在琴房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