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寒假第一天

寒假第一天，林星辰在早上七点准时醒了。

不是闹钟叫醒的，是生物钟。这一个学期下来，她己经习惯了在这个时间醒来——洗漱、换衣服、出门、走到公交站、接过沈夜舟递来的纸袋、上车、到校、坐在他旁边。

今天不用上学。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终于可以睡懒觉了”，而是——今天没有沈夜舟的早餐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手机震了一下。

她猛地拿起来——是沈夜舟发来的微信。

S：“早餐记得吃。别因为放假就不吃早饭。”

林星辰盯着这行字，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她回了一个“嗯”，然后发了一张餐桌的照片——方芸己经做好了早餐，包子、粥、小菜，摆了半张桌子。

S看了照片，回了一个字：“好。”

就一个字。但林星辰觉得，这个“好”的意思是——我看到你吃早饭了，我放心了。

她爬起来，洗漱完坐到餐桌前，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方芸端着粥走过来，看了她一眼：“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放假了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

“平时上学叫都叫不醒，放假了反而睡不着？”方芸坐下来，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是不是在等什么人的消息？”

林星辰的脸一下子红了：“没有！我就是……习惯了。”

方芸没有再问，但她嘴角的笑一首没消下去。

## 二

上午，林星辰坐在书桌前，打开寒假作业，翻开数学卷子。

她看了一眼第一道选择题，脑子里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这道题沈夜舟会怎么做？

她知道他会怎么做。他会先读题，圈关键词，分析己知条件，然后找到解题思路。他会说“数学不是背公式，是拆问题”。

她拿起笔，按照他的方法做了一遍——做对了。

她在草稿纸上画了一颗小星星。

然后她拿起手机，拍了这颗星星，发给沈夜舟。

“寒假作业第一题，做对了。用的是你教的方法。”

对面过了几分钟才回复。

S：“嗯。第二题呢？”

她又做第二题，也做对了。

S：“第三题。”

她又做第三题，又做对了。

S：“继续。”

林星辰忍不住笑了。他明明可以一次性说“把整张卷子做完”，但他没有。他一道一道地让她做，一道一道地确认她做对了，像是在陪她写作业——虽然隔着屏幕，虽然不在同一个城市。

做完整张卷子，她拍了照发给他。

S看了很久，然后发来一行字：“选择题全对，填空题错了一道，大题步骤没问题，最后答案算错了。再检查一遍。”

林星辰翻到那道填空题，重新算了一遍——果然，她把一个正负号搞反了。

她改过来，拍了照又发给他。

S：“对了。”

林星辰看着这个“对了”，觉得比任何夸奖都让人开心。因为他不是一个随便说“对了”的人。他说“对了”，就是真的对了。他说“不错”，就是真的不错。他从不敷衍，从不客套，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 三

中午，林星辰和苏糖约了一起吃饭。

两个人在商场里逛了一圈，找了一家火锅店坐下来。苏糖点了一桌子菜，毛肚、虾滑、肥牛、鸭血、午餐肉、金针菇、娃娃菜——摆了满满一桌。

“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林星辰看着满桌的菜，目瞪口呆。

“吃不完打包。”苏糖夹了一片毛肚放进锅里，“寒假第一天，必须吃顿好的。你说是吧？”

“你高兴就好。”

两个人涮着火锅，聊着寒假计划。苏糖说她要回老家过年，要去见很久没见的表姐表妹，要收很多红包。林星辰说她没有特别安排，就在家写作业、画画、帮妈妈看店。

“就这些？”苏糖看着她，眼神里写满了“你骗谁呢”。

“不然呢？”

“你不去找沈夜舟？”

林星辰的手顿了一下。“他在城北，我在城东，坐地铁要一个多小时。”

“一个多小时算什么？真爱面前，距离不是问题。”

“谁跟你是真爱了……”

“我可没说‘你跟他是真爱’，”苏糖笑了，“我说的是‘真爱面前，距离不是问题’。你自己对号入座的，不关我的事。”

林星辰红着脸，低头夹菜，不说话。

苏糖看了她一眼，放下筷子，认真地说：“星辰，我跟你说句实话。你和沈夜舟之间，就差一句话了。”

“什么话？”

“‘我喜欢你’。”苏糖一字一顿地说，“你们俩互相喜欢，谁都看得出来。就差有个人先开口。”

林星辰沉默了。

她知道苏糖说得对。她和沈夜舟之间，什么都做了——他给她带早餐、补数学、画星星、弹《星辰》。她给他抄笔记、画他、在他睡觉的时候给他披外套。他们之间的心意，不需要说出口也能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