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只对她不一样

体育课在下午第二节，秋天的阳光温暖但不灼人，操场上人声鼎沸。

这节课是自由活动，男生们自发组了篮球赛，女生们三三两两坐在操场边聊天、看球、晒太阳。

林星辰和苏糖坐在篮球场边的台阶上，一人拿着一瓶水，看着场上跑来跑去的人影。

“你看陆辞，又在那里耍帅。”苏糖用下巴指了指场上，语气嫌弃，但目光一首追着某个穿红色球衣的身影。

林星辰笑了笑：“你不就是在看他吗？”

“我哪有！”苏糖的声音高了八度，“我是在看球！看球你懂吗？”

“嗯，看球。”林星辰意味深长地点头，“盯着一个人看的球。”

苏糖的脸红了，用手肘撞了她一下：“你还说我？你的眼睛都快长到沈夜舟身上了！”

这一次轮到林星辰脸红了。

她确实在看沈夜舟。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运动T恤，袖子卷到肩膀，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他正在防守，脚步移动很快，重心压得很低，眼睛一首盯着对手手中的球。

他打球不像陆辞那样张扬——陆辞进了球会大吼一声，会和队友击掌，会朝场边飞吻。沈夜舟进球后什么表情都没有，转身回去防守，好像刚才那个三分球和呼吸一样自然。

但林星辰就是喜欢看他打球。

喜欢看他专注的样子，喜欢看他运球时手腕的弧度，喜欢看他投篮时手指拨球的那一下。

“你说沈夜舟是不是对谁都是那副冷冷的样子？”苏糖忽然问。

林星辰想了想：“好像是。”

“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苏糖的话还没说完，场上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沈夜舟！”

一个女生从操场另一边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篮球。她穿着隔壁班的校服，长发披肩，笑起来很好看。

她跑到场边，朝沈夜舟挥了挥手里的球：“能借一下你的球吗？我们的球被人拿走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着沈夜舟，等着他的回答。

沈夜舟站在场上，汗从额角滑下来。他看了那个女生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不借。”他说。

两个字，冷得像冬天的风。

女生的笑容僵在脸上，尴尬地站了两秒，然后转身走了。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沈夜舟也太冷了吧，人家女生都开口了……”

“他就是这样啊，对谁都一样。”

“上次有人找他借笔记，他连看都没看就说‘不借’。”

“哎，长得帅有什么用，脾气太差了。”

林星辰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有一点点不舒服。

她不是觉得沈夜舟做得对——她只是觉得，那些说他“脾气差”的人，根本不了解他。

他不是脾气差。

他只是不擅长对不熟的人热情。

“看到了吧？”苏糖凑过来，“他对谁都是这样。”

林星辰“嗯”了一声，低下头拧开水瓶盖。

“但是——”苏糖话锋一转，“你去试试。”

“试什么？”

“去找他借球。”

林星辰抬头看她：“为什么？”

“你就去嘛。”苏糖推了她一把，“验证一下我的猜想。”

“什么猜想？”

“去了你就知道了。”

## 二

林星辰被苏糖推着站起来，手里被塞了一个篮球——不知道苏糖从哪里变出来的。

“去吧去吧，就说我们要打球，借他的球用一下。”

“我们不是有球吗？”

“这个球没气了！”苏糖面不改色地撒谎。

林星辰看了看手里的球——气挺足的，一按都按不动。

但苏糖己经把她推出了好几步，她只好硬着头皮往球场那边走。

沈夜舟正站在场边喝水，看到林星辰走过来，把水瓶放下了。

“那个……”林星辰走到他面前，举了举手里的球，“我们的球没气了，能借你的球用一下吗？”

沈夜舟看了她一眼，然后弯腰捡起脚边的篮球，递给她。

“拿去。”

就这么简单。

没有“不借”，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林星辰接过球，说了声“谢谢”，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她听到身后传来陆辞的声音。

“夜舟，刚才隔壁班那个女生找你借球，你说‘不借’。现在林星辰找你借，你二话不说就给了？”

沈夜舟没说话。

陆辞笑了：“我懂了。不是球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林星辰加快了脚步，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她走回苏糖身边，把球递给她。

苏糖接过球，脸上的表情像中了彩票：“看到了吧？看到了吧！”

“看到什么了？”

“他只对你不一样！”苏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刚才那个女生找他借球，他说‘不借’。你找他借，他二话不说就给你了！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林星辰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