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邻家小姨vs腹黑外甥（5）

沈渡十八岁生日那天，林薇和沈怀远特意从国外赶了回来。

苏清柔在沈家张罗了一整天。

她订了一个双层的奶油蛋糕，上面用巧克力酱写了“阿渡十八岁生日快乐”。

她买了氢气球，系在客厅的各个角落，还在墙上挂了“HAPPY BIRTHDAY”的字母拉旗。

林薇帮忙打气球的时候笑着说：“清柔，你对阿渡比我还上心。”

苏清柔也笑：“他看着长大的嘛，跟自己的孩子一样。”

沈渡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客厅被布置得像一场小型派对，气球在天花板上轻轻晃动，拉旗在空调的风里微微摇摆，茶几上摆满了零食和饮料。

苏清柔系着围裙从厨房端出一盘刚烤好的蛋挞，林薇在摆餐具，沈怀远在拆蛋糕的包装盒。

他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看了几秒。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苏清柔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条奶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头发盘了起来，用一根木簪别住，露出修长的脖颈和耳朵上那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她端着蛋挞走出来的样子很自然，像一个在自己家里招待客人的女主人。

沈渡在心里默念了那个词——女主人。

他把这个词按下去，走进了客厅。

“生日快乐！”

苏清柔第一个看到他，冲他笑了笑，把手里的蛋挞放在桌上，朝他走过来。

“来，看看小姨给你准备的。”

沈渡看着她的笑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个蛋糕，又看了一眼苏清柔。

“谢谢小姨。”他说。

林薇在旁边笑道：“你怎么光谢你小姨，蛋糕的钱可是我出的。”

沈渡转头看了林薇一眼：“谢谢妈。”

语气比跟苏清柔说话的时候淡了不止一个度。

林薇装作生气地捶了他一下，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儿子长大了，比她还高一个头，站在她面前像一座小小的山。

她既骄傲又心酸，骄傲的是儿子长成了这么优秀的年轻人，心酸的是她错过了太多他成长的过程。

吹蜡烛的时候，沈怀远关了灯，客厅里只剩下蜡烛跳动的火光。

沈渡站在蛋糕前，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许了什么愿？”苏清柔问他。

沈渡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然后把蜡烛吹灭了。

“说出来就不灵了。”他说。

林薇把灯打开，苏清柔开始切蛋糕。

她切蛋糕的动作很细致，第一块给了沈渡，第二块给了沈怀远，第三块给了林薇，最后一块留给自己。

沈渡接过蛋糕的时候，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指尖，他没有立刻缩回去，而是停了一秒，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来。

蛋糕吃了一半，苏清柔从包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推到沈渡面前。

“小姨的礼物，打开看看。”

沈渡放下叉子，拿起那个盒子。

盒子不大，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块手表。

银色的表盘，深蓝色的皮质表带，表盘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简洁而精致。

苏清柔看着他：“你不是说手表旧了想换一块吗？我就挑了一个简单的款式，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沈渡没有说话。

他把手表从盒子里拿出来，翻过来看了一眼表背。

表背上刻着一行小字：“阿渡，十八岁快乐。”

他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苏清柔，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小姨帮我戴上。”

苏清柔笑了：“你都多大了，还要人帮你戴表？”

沈渡把手表和盒子一起递给她，目光没有移开。

苏清柔对上他的眼神，笑容微微顿了一下。

那眼神里有某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撒娇，不是依赖，而是一种笃定的，理所当然的要求。

仿佛他帮她戴表这件事是天经地义的，不需要任何理由。

她犹豫了不到一秒，接过手表和盒子，从盒子里把手表拿出来，解开表扣。

沈渡伸出手腕，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苏清柔握住他的手腕，将表带绕过去，扣进表扣里。

他的手腕比她想象的要粗很多，骨骼分明，皮肤下面是隐隐可见的青色血管。

她的手很凉，他的手腕很热，温差让她的指尖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她低下头专注地扣表带，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渡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睫毛移到她的鼻尖，又从她的鼻尖移到她微微抿起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