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邻家小姨vs腹黑外甥（3）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下去。

苏清柔在这个世界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她在一家出版社做编辑，工作时间相对自由，每天上午去出版社上班，下午西点左右回来，刚好能赶上沈渡放学的时间。

沈渡上初中之后，课业比小学重了不少，但他应付得很轻松。

苏清柔看过他的成绩单，数学和物理永远是满分，语文稍微差一点，但也在班级前五。

他的班主任在家长会上跟苏清柔说，沈渡这孩子很聪明，就是不太爱说话。

上课从不主动回答问题，被点名了也只说最简短的答案，但一旦开口，思路清晰得不像一个初中生。

“您是沈渡的？”班主任看了一眼苏清柔，有些不确定。

“我是他小姨。”苏清柔笑着说。

班主任点了点头，又加了一句。

“这孩子好像特别依赖您，上次写作文，题目是‘我最重要的人’，他写的就是您。”

苏清柔愣了一下。

她回去之后问沈渡：“你作文写的是我？”

沈渡正在写作业，笔尖顿了一下，头也没抬：“老师跟你说的？”

“嗯。”

沈渡沉默了几秒，然后把笔放下，抬起头看她。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不行吗？”

苏清柔被他这句反问噎了一下，她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过“行不行”的问题。

“当然行。”她说，“我就是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不写你妈？”

沈渡重新拿起笔，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因为妈妈很远。”

苏清柔没再问下去。

她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林薇和沈怀远常年在国外，一年回来两三次，每次待几天就走。

电话和视频通话代替不了面对面的陪伴，沈渡嘴上不说，但苏清柔知道他是想他们的。

他只是在用沉默和懂事来掩饰那份想念。

苏清柔能做的，就是在林薇和沈怀远不在的时候，把这个空荡荡的房子变成一个有人间烟火气的地方。

她会在冰箱上贴便利贴，提醒沈渡早上喝牛奶。

她会在周末的时候做一大桌子菜，把沈渡爱吃的和不爱吃的都做一点，然后不动声色地把不爱吃的菜放到离自己近的那一边。

她会在沈渡考试之前在他书包里塞一盒牛奶和一个三明治，附一张纸条写“好好考，考完了小姨带你去吃火锅”。

沈渡每次都把这些便利贴和纸条收起来，整整齐齐地叠好，夹在他的日记本里。

苏清柔不知道这件事。

她只知道沈渡越来越不爱说话，但每次她说话的时候他都会认真听。

偶尔还会接一两句，接的话往往一针见血，让人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一个初中生。

比如有一次苏清柔在电话里跟同事吐槽选题会被毙了，挂了电话之后随口说了一句“烦死了”。

沈渡从作业本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你那个选题是关于民国女作家的，领导觉得太小众卖不出去，对吧？”

苏清柔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上个月跟我讲过。”沈渡说。

“你说那个女作家的一生很有意思，如果做成书会有很多人想看，你还说你们领导是个只看市场数据的人，对内容本身没什么兴趣。”

苏清柔张了张嘴，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跟他讲过这些。

她偶尔会在吃晚饭的时候随口聊几句工作上的事，以为沈渡在埋头吃饭根本没在听。

没想到他不但听了，还记住了，还能在她吐槽的时候给出精准的总结。

“你倒是比我们领导还了解情况。”苏清柔半开玩笑地说。

沈渡看了她一眼，低下头继续写作业，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苏清柔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

她每周给林薇打一次电话，汇报沈渡的情况。

学习成绩，身体状况，有没有生病，有没有交到新朋友。林薇每次都说“辛苦了”，苏清柔每次都说不辛苦。

她确实是这么觉得的。

沈渡不是一个让人操心的孩子，他把自己照顾得很好，甚至有时候反过来照顾她。

比如她感冒的时候他会煮粥，比如她加班到很晚回来会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沈渡坐在沙发上等她，面前放着保温杯，里面是温度刚好的茉莉花茶。

她以为这是一种相互陪伴的关系。

她给他一个不那么孤独的少年时代，他给她的生活增添一些温度和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