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旗袍教师vs偏执总裁（番外1）

顾衍之的书房里有一间暗室。

苏清柔是在搬进别墅的第三个月发现的。

那天她找一本书，推开了那扇她从没注意过的门。

门后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没有窗户，灯光是暖黄色的，墙上挂满了照片。

全是她。

她站在校门口的，她在教室里讲课的，她在食堂吃饭的，她走在梧桐大道上的，她撑着伞在雨里的。

有些是偷拍的，角度很隐蔽。

有些是正大光明拍的，她看着镜头，表情从冷漠到柔和，时间跨度从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到现在。

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是顾衍之的字迹，凌厉而有力。

第一张是她穿墨绿色旗袍站在校门口的那张，下面写着：“第一天，她穿墨绿色，很好看。”

苏清柔一张一张看过去，手指微微发抖。

她看到一张自己在哭的照片，眼睛红红的，嘴唇被咬出了血印。

那是她第一次被他强迫后的第二天，在走廊里被他拦住的时候。

照片下面写着：“我让她哭了，我是个混蛋。”

她看到一张自己在课堂上微笑的照片，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

“她笑起来很好看，但很少笑。”

她看到一张自己穿着睡衣在公寓阳台上晾衣服的照片，头发散着，素颜，阳光很好。

“她不知道她素颜也很美。”

她看到一张两个人的合照，他和她，在桂花树下。

她不记得什么时候拍过这张照片。

应该是偷拍的，他搂着她的肩膀，她没有看镜头，而是侧头看着他的侧脸。

照片下面写着：“她看我了。第一次。”

苏清柔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里？”

身后传来顾衍之的声音。

苏清柔转过身，看到他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表情有一瞬间的慌张。

她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过这种表情，慌张，像一个被发现了秘密的孩子。

“你偷拍我。”苏清柔的声音带着哭腔。

顾衍之走过来，把咖啡放在桌上，站在她面前。

他没有解释，没有否认，只是看着她。

“从第一天就开始了？”苏清柔问。

“从第一天。”他说。

“拍了多少？”

“三千多张。”

苏清柔吸了吸鼻子。“你变态。”

“我知道。”他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但你不讨厌。”

苏清柔打了他一下，打得很轻。

“顾衍之。”

“嗯。”

“这张。”她指着那张两个人的合照，“什么时候拍的？”

“你来别墅吃饭那天晚上，你在看桂花树，我在看你。”他的声音很低。

“我想留个纪念，怕你走了之后，我连你长什么样都记不清。”

苏清柔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不会走了。”

“我知道。”他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但万一呢，万一你走了，我还有这些照片。”

苏清柔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顾衍之。”

“嗯。”

“以后我来拍。”

“拍什么？”

“拍你。”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也要留在这里，万一我走了，我也要记得你长什么样。”

顾衍之看着她，眼眶红了。

“好。”他说。

第二天，苏清柔买了一台相机，她拍的第一张照片是顾衍之在厨房洗碗的样子。

袖子挽到手肘，手上沾着泡沫，侧脸在灯光下很好看。

她把照片洗出来，贴在那间暗室的第一面墙上。

下面写着一行字：“第一天，他洗碗的样子，很好看。”

顾衍之有一个习惯，他喜欢给苏清柔买旗袍。

不是随便买，他会提前做功课。

这个季度哪个设计师出了新款，哪种面料最适合秋天，哪个颜色衬她的肤色。

他买回来的旗袍，每一件都合身，每一件都好看，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苏清柔的衣柜从十几件旗袍变成了几十件，又从几十件变成了上百件。

她说了好几次“不要再买了，穿不完”，他每次都点头答应，然后下次出差回来，手里还是会拎着几个纸袋。

“这次是苏州的一个老裁缝做的。”顾衍之把纸袋递给她。

“手工盘扣，每一颗都不一样。”

苏清柔打开纸袋，拿出里面的旗袍。

是一件鹅黄色的，面料很软，像水一样滑。

盘扣是小巧的梅花形状，每一颗都编得很精致。

“你试一下。”顾衍之说。

苏清柔看了他一眼。“你转过去。”

“为什么？”

“我要换衣服。”

“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

苏清柔的脸红了，拿起沙发上的靠枕砸了过去。

顾衍之笑着接住，转过身去。

苏清柔脱下睡裙，换上旗袍，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

“好了没有？”顾衍之问。

“拉链卡住了。”

“我帮你。”他转过身，手指捏住拉链头，轻轻拉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