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旗袍教师vs偏执总裁（番外2）

林晚棠毕业后，每年都会来看苏清柔。

第一年她来的时候，带了一束白色洋桔梗。

“苏老师，这是你最喜欢的花。”苏清柔接过来，愣了一下。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喜欢什么花。

顾衍之知道，是因为他调查过她，但林晚棠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洋桔梗？”苏清柔问。

“因为顾先生每次来学校接你，手里都拿着这种花。”林晚棠笑得眼睛弯弯的，“我猜一定是您喜欢的。”

苏清柔的脸微微红了。“你观察得挺仔细。”

“苏老师教我的。”林晚棠说。

“穿旗袍的人，要观察生活。因为旗袍不是穿给自己看的，是穿给生活看的。”

苏清柔看着这个女孩子，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骄傲，不是欣慰，而是一种传承，她在这个世界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不是完成任务，不是培养十个学生，而是让一个女孩子知道了，旗袍不只是衣服。

“你平时还在穿旗袍吗？”苏清柔问。

“穿。”林晚棠转了一个圈，她穿着一件浅绿色的旗袍，是她自己买的。

“我考上大学了，苏老师，我穿旗袍去报到的。”

苏清柔的眼眶湿了。“真好。”

“苏老师，您别哭。”林晚棠递给她一张纸巾，“您哭了就不好看了。”

苏清柔笑了，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

第二年林晚棠来的时候，带了一个男朋友。

是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戴眼镜，说话会脸红。

林晚棠挽着他的手臂，笑得很大方。

“苏老师，这是我男朋友。”

“你好。”苏清柔看着那个男孩子，“你对林晚棠好吗？”

“好……好的。”男孩子紧张得结巴了。

“他对我很好。”林晚棠替他说，“他每天早上给我买早餐，晚上送我回宿舍，下雨天会来接我。”

苏清柔点了点头。“那就好。”

顾衍之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你笑什么？”苏清柔问他。

“笑你。”他说，“你像她妈。”

苏清柔打了他一下。“我本来就像。”

第三年林晚棠来的时候，是一个人来的。

她瘦了很多，眼睛下面有乌青，笑容也不如以前灿烂了。

“我分手了。”她说，语气平淡，但眼眶红了。

苏清柔没有问为什么，她只是把林晚棠拉进怀里，抱着她。

“没事的。”苏清柔说，“会好的。”

林晚棠在她怀里哭了很久 顾衍之站在远处，没有过来。

他知道这是属于她们的时刻。

哭完之后，苏清柔带林晚棠去了她的衣帽间。

“选一件。”苏清柔指着满墙的旗袍，“送你的。”

林晚棠看着那些旗袍，眼睛亮了。“真的吗？”

“真的。”

林晚棠选了一件藕粉色的，和她第一次见到苏清柔时苏清柔穿的那件很像。

她穿上之后站在镜子前，转了转身子。

“苏老师，好看吗？”

苏清柔看着她，恍惚间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

那个站在校门口，穿着墨绿色旗袍，以为这个世界跟自己没有关系的自己。

“好看。”苏清柔说，“很好看。”

十年后，苏清柔三十九岁，顾衍之三十二岁。

他们结婚了，不是在第一年，不是在第二年，是在第五年。

顾衍之求了五次婚，前西次苏清柔都没有答应，不是不愿意，是她怕。

怕管理局突然把她召回，怕她突然消失，怕他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

第五年的时候，顾衍之没有再问，他首接带她去了民政局。

“顾衍之，你干什么？”

“结婚。”

“我没答应。”

“你答应了。”

“什么时候？”

“五年前。”他拿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

是五年前她在桂花树下靠在他肩膀上的那张，照片下面有一行字：“我愿意，只是不敢说。”

苏清柔看着那行字，愣住了。“你什么时候写的？”

“五年前。”顾衍之收起手机，拉着她走进民政局。

“你不敢说，我替你说，你不敢答应，我替你答应。”

苏清柔被他拉着走，想甩开他的手，甩不开。“顾衍之，你这是强迫。”

“我知道。”他头也不回，“你习惯了。”

苏清柔笑了，她不再挣扎。

结婚证的照片上，苏清柔穿着墨绿色的旗袍，顾衍之穿着白衬衫。

两个人都没有笑得太夸张，但眼睛里有光。

第十年的时候，苏清柔西十岁。

她不再教书了，旗袍礼仪课有了新的老师，是林晚棠。

她毕业后回到了承德学校，接替了苏清柔的位置。

苏清柔现在每天做的事情是：早上睡到自然醒，去花园里浇花，下午看书或者画画，晚上等顾衍之回家。

她开始画画了，画旗袍，画桂花，画顾衍之。

顾衍之把她画的每一张都裱起来，挂在书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