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旗袍教师vs偏执总裁（10）

最后一名学生叫林晚棠。

十五岁，转学生，刚来承德学校不到一个月。

她听说学校有旗袍礼仪课，主动来找苏清柔报名。

“苏老师，我想学旗袍。”林晚棠站在她面前，眼睛亮亮的。

“我奶奶以前是穿旗袍的，她说过，女孩子穿上旗袍就长大了。”

苏清柔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好。”

林晚棠是个很有天赋的学生。

她学东西很快，站姿、坐姿、走姿，练几遍就能掌握要领。

但她有一个问题，她太紧张了。

每次练习的时候，她的肩膀都会不自觉地耸起来，脖子僵硬，笑容也不自然。

“放松。”苏清柔站在她身后，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旗袍是放松的，不是紧张的，你越是紧张，旗袍就越不听话。”

林晚棠深吸一口气，肩膀微微下沉。

“好一点了。”苏清柔绕到她面前，看着她的脸，“你知道你为什么紧张吗？”

“因为我怕做不好。”林晚棠低下头，“我怕给苏老师丢脸。”

“你不是给我做的。”苏清柔说，

“你是给你自己做，你奶奶说的对，女孩子穿上旗袍就长大了，但长大不是紧张，长大是从容。”

林晚棠抬起头，看着苏清柔的眼睛。

“苏老师，你穿旗袍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好看？”

苏清柔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我不在乎好不好看。”她说。

“我在乎的是，我穿上旗袍的时候，是不是我自己。”

林晚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考核的日子定在两周后，苏清柔给林晚棠加练，每天多练一个小时。

顾衍之知道后，开始每天来接她，不管多晚，他都会在学校门口等她。

“你不用每天来的。”苏清柔坐进车里，身上还带着教室里的粉笔灰味道。

“我想来。”顾衍之发动车子，“你今天教了什么？”

“站姿，走姿，转身，坐下，起身。”苏清柔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那个学生很努力，但她太紧张了。”

“你紧张吗？”

“我？”

“你第一次穿旗袍的时候，紧张吗？”

苏清柔想了想，她第一次穿旗袍是在时空管理局的训练里。

那时候她第一次接触，什么都不懂，穿着旗袍站在镜子前，紧张得手心出汗。

“紧张。”她说，“很紧张。”

“那你怎么克服的？”

苏清柔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流逝的夜景。

“我告诉自己，没有人会在意我，我在意我自己就够了。”

顾衍之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苏清柔没有抽回去。

考核前三天，林晚棠崩溃了。

那天练习的时候，她怎么都做不好一个转身动作。

转了几十遍，不是快了就是慢了，不是幅度大了就是小了。

苏清柔在旁边看着，不语。

林晚棠突然停下来，蹲在地上，哭了。

“苏老师，我做不到。”她哭得很伤心，“我做不到像你那样。我永远都做不到。”

苏清柔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你不需要做到像我那样。”她说，“你只需要做到像你自己那样。”

林晚棠抬起泪眼，看着她。

“你知道我为什么穿旗袍吗？”苏清柔问。

林晚棠摇头。

“因为我想让自己记住，我是珍贵的。”苏清柔的声音很轻。

“不管别人怎么对我，不管我经历了什么，穿上旗袍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值得被好好对待。”

林晚棠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地不哭了。

“苏老师，你经历过不好的事情吗？”

苏清柔沉默了几秒，她想起顾衍之，想起那些夜晚，想起那些眼泪。

“经历过。”她说，“但我还在穿旗袍。”

林晚棠擦了擦眼泪，站起来。

“苏老师，我再练一遍。”

苏清柔看着她，笑了。“好。”

那天晚上，顾衍之来接她的时候，看到她的眼睛红红的。

“你哭了？”他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

“没有。”苏清柔说，“我的学生哭了。我陪她哭了一会儿。”

“你的学生为什么哭？”

“因为她觉得自己不够好。”

顾衍之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苏清柔。”他说，“你觉得自己够好吗？”

苏清柔没有回答。

“你够好了。”他的手捧住她的脸，“你足够好了，你知道吗？”

苏清柔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今天己经哭过一次了，不想再哭第二次，但眼泪不听话。

“你别说了。”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你每次说这种话，我就想哭。”

“那就哭吧。”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在我面前，你可以随便哭。”

苏清柔哭了一会儿，哭够了，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顾衍之。”

“嗯。”

“如果我走了，你会恨我吗？”

顾衍之的手指收紧，扣住她的腰。

“不会。”他说，“我会找你，找到你为止。”

“如果找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