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龄姑姑vs清冷侯爷（6）

然而凌云显然不打算给她“撑”的机会。

当天傍晚，苏清柔正在厨房盯着晚膳的火候，一个小厮跑进来，说是侯爷有请，让柔姑姑去一趟书房。

苏清柔皱了皱眉：“侯爷找我什么事？”

小厮摇头：“小的不知，侯爷只说让柔姑姑过去。”

苏清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擦了手，跟着小厮往前院走。

镇北侯的书房在前院东侧，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楼前种着两棵苍劲的老松。

苏清柔来过几次，都是替老夫人送东西，但从没进去过。

小厮在门口停下了脚步，躬身道：“柔姑姑请，侯爷在里面。”

苏清柔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门。

书房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三面墙壁全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密密麻麻地塞满了书卷和奏折。

正中间是一张巨大的紫檀书案，案上堆着公文和地图，一方砚台里的墨还是湿的。

凌云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兵书，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腰间束着墨色的革带，乌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

少了铠甲和玄衣的凌厉，多了几分清贵公子的气韵，但那双眼睛还是一样的深，一样的暗。

“过来。”他说。

苏清柔站在门口没动：“侯爷找我有事？”

凌云放下兵书，身体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目光不紧不慢地从她脸上扫过。

“本侯让你过来。”

苏清柔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在书案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再近些。”

她不动。

凌云挑了挑眉，忽然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缩短到不足一臂，他身上松木和墨香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清柔下意识要退，腰上却多了一只手，将她稳稳地扣在原地。

“躲什么？”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她领口处。

她今天穿了一件高领的衫子，将脖子遮得严严实实，“怕人看见？”

苏清柔抬起眼看他，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淡：“侯爷，这是白天，是书房，随时会有人来。请侯爷自重。”

“自重？”凌云低低地笑了一声，手指从她的腰侧慢慢往上，停在她的后颈，指腹着她领口边缘的肌肤。

“本侯在你面前，早就没有什么自重可言了。”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蛊惑：“药膏用了没有？”

苏清柔的呼吸乱了一瞬：“用了。”

“手腕还疼不疼？”

“……不疼。”

“那这里呢？”他的手指轻轻按了按她锁骨下方的位置，隔着衣料，温度却烫得惊人。

苏清柔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终于有了几分波动：“凌云，够了。”

凌云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不够。”他说，“远远不够。”

他抽回手，转身从书案上拿起一个信封，递给她。

苏清柔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纸笺看了一眼，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一张地契。

京城东城，一座三进三出的宅院，房契上写的名字是——苏清柔。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冷下来。

“给你置的。”凌云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不愿意在府里，可以搬出去住。但搬出去之前…”他顿了顿，目光锁住她，“你得先嫁给我。”

苏清柔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嫁给我。”凌云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钉进她的耳朵里，“做镇北侯夫人。”

苏清柔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将地契和房契放回书案上，一字一顿地说：“侯爷，你疯了。”

“我没有疯。”凌云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终身大事，“我想得很清楚。苏清柔，我要娶你。”

“你才二十二岁。”

“二十二岁不能娶妻？”

“我比你大十岁。”

“我说过，我不在乎。”

“我是你母亲身边的人，是侯府的管事姑姑。”

“那又如何？”

“凌云！”苏清柔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怒意。

“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你？少年侯爷娶了一个比自己大十岁的管事姑姑，你是想让全京城的人笑话你吗？”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凌云的声音也沉了下来，那双墨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暗潮。

“苏清柔，我这辈子从来没怕过什么，但那天在正厅看见你，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害怕。”

苏清柔愣住了。

“我害怕你不要我。”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

“我害怕你嫌我年纪小，嫌我不够好，嫌我配不上你。我凌云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可对着你，我连说话都要想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