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旗袍教师vs偏执总裁（9）

那天苏清柔的课上到很晚。

课后培训班的学生在做最后的冲刺训练，考核的日子快到了。

她陪着学生们练习到晚上八点多，才收拾东西离开学校。

外面下着大雨。她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等雨小一点。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台阶下面。

车窗摇下来，顾衍之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她。

“上车。”他说。

“你怎么来了？”苏清柔跑下台阶，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很暖，座椅加热开着，音响里放着舒缓的钢琴曲。

“下雨了，来接你。”顾衍之递给她一条毛巾，“擦擦头发。”

苏清柔接过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珠，顾衍之发动车子，开出了学校。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晚下课？”苏清柔问。

“你每天的课程表我都有。”顾衍之说得理所当然。

“你几点上课，几点下课，几点在哪个教室，我都知道。”

“你还是那么可怕。”

“你习惯了。”

苏清柔笑了一下，没有否认。

车子开到她公寓楼下。

雨越下越大，雨刷开到最快档还是看不清前面的路。

“雨太大了。”顾衍之说，“我送你上去。”

“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

“不行。”他己经熄了火，解开安全带，“雨太大了，你一个人上去我不放心。”

苏清柔看着他。

他真的很认真，不是在找借口，是真的担心她。

“好吧。”她说。

他们一起跑进公寓楼，身上还是被淋湿了。

苏清柔的旗袍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顾衍之的衬衫也湿透了，头发上滴着水。

“你赶紧去洗个澡。”苏清柔打开门，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浴巾递给他，“别感冒了。”

“你先洗。”顾衍之说，“你是女的。”

“你先洗，你湿得比我厉害。”

“你先洗。”

苏清柔叹了口气。“那一起洗吧。”

顾衍之看着她，眼睛里的光暗了暗。“你说什么？”

“我说一起洗。”苏清柔走进浴室，打开了热水，“快点，别浪费水。”

顾衍之站在浴室门口，看着她，她背对着他，正在脱旗袍。

旗袍的盘扣一颗一颗解开，湿透的布料从她的肩膀上滑下来，露出她白皙的后背。

“苏清柔。”他的声音哑了。

“嗯？”

“你知道一起洗意味着什么吗？”

苏清柔转过身，她穿着内衣，头发散着，水汽从她身后升起来，像一层薄雾。

“知道。”她说，“进来。”

顾衍之走进浴室，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浴室里很热，水汽弥漫，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

苏清柔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她的脸，脖子，肩膀流下去。

顾衍之站在她身后，手指抚上她的肩膀。

“苏清柔。”他的声音很低。

“嗯。”

“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苏清柔转过身，面对着他。

热水打在他们身上，水汽模糊了她的视线。

“因为我不想再骗自己了。”她说。

“顾衍之，我喜欢你，不是一点点，是很多，多得让我害怕。”

顾衍之看着她，水珠从他的睫毛上滴下来，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去。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说我喜欢你，从之前就开始喜欢了，但我一首在骗自己，告诉自己应该恨你。”

“因为你强迫过我，伤害过我，但我恨不起来了，顾衍之，我恨不起来了。”

顾衍之猛地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她。

他的身体在发抖，呼吸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苏清柔。”他的声音闷在她耳边，“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多久？”

“从第一天看到你穿那件墨绿色旗袍的时候，从那一刻起，我就在等你说喜欢我。”

苏清柔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声。

很快，很乱，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那天在浴室里，他吻了她很久。

热水从他们身上流过，水汽弥漫了整个浴室。

他们站在花洒下面，亲吻，拥抱。

苏清柔第一次觉得，被这个男人触碰，不是痛苦，不是屈辱，而是一种她说不清的感觉。

像是回家，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地方。

结束后，他把她抱到床上，用被子裹好。

“苏清柔。”他躺在她身边，手指在她的腰侧画着圈。

“嗯。”

“你刚才说，你喜欢我。”

“嗯。”

“那你愿意留在这里吗？”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怕被拒绝。

“留在我身边，不是被我强迫，是你自己愿意。”

苏清柔沉默了很久。

她想说愿意，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她是宿主，她有任务，任务完成了她就要离开。

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只是一个任务地点，顾衍之对她来说只是一个任务角色，她不能留下来。

但她说不出口。

“顾衍之。”她转过身，面对着他，“我想留下来，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