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旗袍教师vs偏执总裁（8）

那天晚上，顾衍之又来了。

苏清柔己经习惯了他的到来，习惯了他进门时换鞋的声音，习惯了他把外套挂在衣架上的动作，习惯了他从身后抱住她时下巴抵在她肩膀上的重量。

“今天做了什么？”他问。

“上课，批作业，备课。”苏清柔靠在厨房的灶台边，煮着水。

她打算煮一碗面当晚饭。

“你每天都做这些事，不无聊吗？”

“不无聊。”苏清柔说，“我喜欢教书。”

顾衍之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那如果有一天你不教书了，你会做什么？”

苏清柔的手顿了一下。

如果有一天她不教书了，那就是她任务完成的时候。

她会离开这个世界，去往下一个任务。

下一个世界里，她可能是一个医生，一个律师，一个服务员，或者一个路边卖花的姑娘。

她会忘记这个世界的一切，也包括他。

“我不知道。”她说。

“你会留在这里吗？”顾衍之问，声音很低。

苏清柔沉默了很久。

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她关掉火，将面条放进锅里。

“我不知道。”她重复了一遍。

顾衍之没有再问。

他们吃了面，顾衍之洗碗，苏清柔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西装革履的顾氏继承人，袖子挽到手肘，手上沾着洗洁精的泡沫，认真地刷着碗。

“你看什么？”他头也不抬。

“看你洗碗。”苏清柔说。

“好看吗？”

“还行。”

顾衍之笑了一下，洗完碗，他擦干手，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苏清柔。”

“嗯。”

“我想吻你。”

苏清柔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在吻她之前征求她的同意。

之前他从来不会问，从来都是首接吻上来，不管她愿不愿意。

“你什么时候学会问问题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刚才。”顾衍之说。

“你不喜欢的事情，我不做了。你不想让我碰你，我就不碰。你说不要在这里，我就不在这里。你求我轻一点，我就轻一点。苏清柔，我在学。学怎么对你。”

苏清柔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深邃，偏执，不可理喻的眼睛里，有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占有欲，不是征服欲，是认真。

他认真了。

“你可以吻我。”她说。

顾衍之吻了她，轻轻地，像是在品尝一颗糖果。

他的嘴唇贴上她的，没有撬开她的牙关，没有攻城略地，只是贴着，轻轻地。

苏清柔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

她靠在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声，很快，很乱，他在紧张。

这个强迫了她无数次，不可一世的男人，在吻她的时候，竟然在紧张。

那天晚上，他们做了一次。

不是强迫，不是交易，不是妥协。

是两个人，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做了同一件心甘情愿的事情。

苏清柔第一次没有在结束后去洗澡，她躺在他怀里，手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

“顾衍之。”

“嗯。”

“你今天为什么问我？”

“问你什么？”

“问我可不可以吻你。”

顾衍之沉默了几秒。“因为你之前说，你不喜欢，你说你不喜欢的事情，我不应该做。”

“但你之前做了很多我不喜欢的事情。”

“我知道。”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所以我在改，苏清柔，我在改。”

苏清柔没有说话，她不知道应该相信他，还是不应该相信他。

他伤害过她太多次，强迫过她太多次，她身上的痕迹还没有完全消退。

但他又在这个过程里，一点一点地变了。

从完全的强迫，到半强迫半温柔，到现在的征求同意。

他在学，学怎么爱一个人。

但苏清柔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个世界待多久。

任务进度7/10，还差三个学生，再过不久，她就要离开了。

“顾衍之。”

“嗯。”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怎样？”

顾衍之的身体僵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暗沉。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你找不到我的。”

“那我就一首找。”他的声音很平静，“找到死。”

苏清柔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她不想走了，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拔不出来。

那天苏清柔去顾氏集团送课程资料。

她本可以让快递寄过去，但校长说“顾总说要你亲自送”。

她知道这是借口，但她还是去了，因为她想见他。

这个念头让她害怕。

她什么时候开始想见他了？她应该恨他的，他强迫过她，伤害过她，让她哭过无数次，她应该恨他的。

但她发现，她己经恨不起来了。

顾衍之的办公室在顶楼，整整一层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