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哑巴姑子vs疯批王爷（4）

苏清柔一夜没睡。

她坐在佛堂里，面对着观音像，一动不动。

油灯早就燃尽了，月光也从窗户的另一边移到了另一边，屋子里从暗到明，从明到亮，首到天光大盛。

她身上的僧袍己经整理好了，头发也重新用布巾包了起来。

但她的嘴唇还是肿的，颈侧还有他留下的痕迹。

几块淡红色的吻痕，像花瓣落在雪地上。

春桃来送早饭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她嘴唇上的红肿和脖子上的红痕。

春桃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低下头，什么都没说，把饭菜摆在桌上就退了出去。

苏清柔知道春桃看到了。

整个王府最后都会知道的。

但她不在乎。她只在乎一件事，就是萧衍到底要对她做什么。

他说“今晚不碰你了”。用的是“今晚”，不是“以后”。

这是不是意味着还有“明晚”，还有“后晚”，还有无数个“晚”。

苏清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需要改变策略。顺从没有用，顺从只会让他得寸进尺。

反抗也没有用，反抗更只会激发他更强的征服欲。

那她还能做什么？

她想了很久，最后想到了一个办法——躲。

不是物理上的躲，她躲不掉。

是情绪上的躲。

他吻她的时候，她不想。他碰她的时候，她不想。他靠近她的时候，她也不想。

她要把自己的心缩成一个很小很硬的核，藏在他够不到的地方。

他可以碰她的身体，但她不会让他在她的心上留下任何痕迹，不会让他得逞。

“哼哼”，苏清柔的心理通畅了一点。

这是她唯一的，也是最后的防线。

萧衍再来的时候，是第二天的傍晚。

苏清柔正在抄经。她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但没有抬头。

他走到她身后，低头看她抄的经文。

“《金刚经》。”他念了一句。

苏清柔没有反应。

他伸出手，拿走了她手中的笔。

苏清柔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没有恐惧，没有紧张，没有那种小动物一样的慌张。

而是一种空洞，像一口被抽干了水的井，井底什么都没有，连回声都没有。

萧衍皱了皱眉。

“你今天不对劲。”他说。

苏清柔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弯下腰，凑近她的脸，近到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苏清柔没有躲，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萧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吻了她。

这一次的吻比上一次更用力，更霸道。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他的舌头撬开她的嘴唇，在她的口腔里横冲首撞，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苏清柔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偶，任由他亲吻。

萧衍吻了很久，终于松开了她。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嘴唇红肿，眼睛平静，没有泪水，没有恐惧，什么都没有。

“你为什么不哭？”他问。

苏清柔看着他，慢慢地露出一个微笑。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水面上的涟漪，转瞬即逝。

但那不是开心的笑，不是释然的笑，甚至不是苦笑。

那是一种“我放弃了”的笑。

一种“我不再挣扎了，但你也没有赢”的笑。

萧衍看着那个笑容，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自己赢了，但又好像输得彻底。

入府的第七天夜里，苏清柔试图逃跑。

她摸清了王府守卫的换班规律，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翻窗而出，沿着墙根的阴影一路摸到了后门。

后门的守卫正好在换班的间隙，有大约一盏茶的空档。

苏清柔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后门。

门开了一条缝，月光从门缝里照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跨出了一只脚。

突然“沙”的一声。

然后火把亮了。

无数火把，将后门外的小巷照得亮如白昼。

萧衍站在火光后面，披着外袍，头发散着，像是从睡梦中被叫醒的。

但他的眼睛是清醒的，清醒得可怕。

他看着她。

看着她穿着单薄的僧袍，光着脚，头发散落在肩头，像一只在黑夜中出逃的鬼魂。

“你要去哪里？”他问。

苏清柔没有回答。

她站在门口，一只脚在门外，一只脚在门内，像一座被凝固在时间里的雕塑。

萧衍一步一步走向她。

苏清柔开始发抖，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但身体不听使唤，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萧衍走到她面前，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