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哑巴姑子vs疯批王爷（2）

萧衍回来的速度比她预想的快。

只过了三天。

苏清柔正在院子里晒经书。阳光很好，她把经书一页一页摊开，蹲在地上仔细翻动。

为了方便干活，她把僧袍的袖子卷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头发今天没有包紧，几缕长发从布巾里滑出来，垂在脸侧。

她听到马蹄声，抬起头。

萧衍正勒马停在山门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露出的手臂上，落在那几缕垂落的长发上，落在那张被阳光照得几乎透明的脸上。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进院子。

苏清柔站起来，下意识地把袖子放下来，把头发拢到耳后。

她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本能的，不想被人看到太多的慌张。

萧衍看到了她的慌张。

他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

“我回去想了三天，”他说，“还是觉得你有问题。”

苏清柔垂下眼，不说话。

“一个边境破庙里的尼姑，写一手好字，长成这个样子，带发修行。你说，谁信？”

苏清柔蹲下身，在地上写：“出家人不打诳语。”

“出家人？”萧衍冷笑一声，“出家人就不是大梁的子民了？”

苏清柔抬起头，与他对视。

她的眼神依然平静，但平静的底下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攥住了僧袍的衣角。

萧衍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

她在害怕。

这个认知让他身体里涌起一股陌生灼热的冲动。

他弯下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苏清柔的身体撞上他的胸膛，她的眼睛终于有了剧烈的变化。恐惧，无法掩饰的恐惧。

她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猫。

萧衍扣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到她能感觉到骨头在咯吱作响。

她挣扎起来。踢他，踩他的脚，用另一只手掰他的手指。

但她太瘦了，力气太小了，这些反抗在他面前就像一只小猫在张牙舞爪，呃，毫无攻击性。

“别费力气了，”他低头看着她，声音低哑，“跟我走。”

苏清柔拼命摇头。她不能说话，但她的眼睛里写满了拒绝和恐惧。

她的眼眶红了，鼻尖也红了，看起来随时都会哭出来。

萧衍盯着她发红的眼眶，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看她哭。

这个念头来得又快又猛，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他想看她在他面前哭，想看她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涌出泪水，想听她发出声音，哪怕只是哭泣的声音。

“你越是这样，”他的声音低下去，拇指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我越不想放手。”

苏清柔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那种轻微的颤栗，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无法控制的剧烈抖动。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咬着嘴唇，不让它们落下来。

萧衍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咬得发白的嘴唇。

他忽然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

“别怕，”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我不会伤你。”

但他的语气里没有安慰，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苏清柔闭上了眼睛。

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滴落在萧衍的手背上。

萧衍低头看着那滴眼泪，看了很久。

然后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翻身上马，将她放在自己身前。

苏清柔被他箍在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坐稳了。”

骏马飞驰而出。

苏清柔闭着眼睛，泪水不停地从眼角滑落，被风吹散在空中。

她的身体在发抖，娇软的手死死地攥着马鞍的边缘，指节发白。

萧衍一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扣着她的细腰，将她牢牢地固定在怀里。

他感觉到了她的颤抖，感觉到了她攥紧马鞍时绷紧的手臂，感觉到了她无声的抵抗。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箍得更紧了一些。

马队在天黑前进入应天府。

摄政王府占了整整一条街，朱门铜钉，石狮威严。

萧衍先下了马，然后向她伸出手。

苏清柔没有接。

她自己从马背上滑下来，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摔倒。

她踉跄了两步，扶着马鞍站稳，低着头，僧袍的下摆沾满了泥，头发散了大半，几缕长发黏在泪痕未干的脸上。

她看起来狼狈极了。

萧衍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

“给她安排一个清净的院子，”他对管事说，声音比平时更沉，“佛堂要布置好，任何人不得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