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大龄姑姑vs清冷侯爷（13）

凌云的效率比苏清柔预想的快得多。

她搬进静水巷的第五天，媒人就上门了。

不是普通的媒人，而是当朝太傅的夫人，一品诰命夫人，京城最有脸面的官媒。

太傅夫人亲自登门提亲，这在京城还是头一遭，左邻右舍都惊动了，纷纷探头探脑地来看热闹。

苏清柔在厅里接待了太傅夫人，全程都像踩在云里，晕晕乎乎的。

太傅夫人笑得和蔼可亲，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嘴里不住地说“好模样，好气度，难怪侯爷念念不忘。”然后拿出了一份厚厚的聘礼单子。

苏清柔看了一眼，差点没拿住。

黄金千两，白银万两，绫罗绸缎数百匹，珠宝首饰数十箱，还有田产地契铺面若干。

这份聘礼，比当年侯府娶正头夫人时还要厚重。

“这是侯爷亲笔写的聘礼单子。”太傅夫人笑着说。

“侯爷说了，若姑娘觉得不够，还可以再加。”

苏清柔深吸一口气，将聘礼单子放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震惊。

“夫人辛苦了。”她得体地说，“只是此事……还需老夫人做主。”

太傅夫人笑了：“老夫人那边己经应了，侯爷就是受了老夫人的委托，才请我来的。现在就等姑娘一句话了。”

苏清柔垂下眼帘，手指轻轻着茶碗的杯沿。

她想起凌云那天晚上说的话。“不管你想多久，答案都只有一个。”

她轻轻笑了一下。

“请夫人转告侯爷。”她抬起头，目光清亮而坚定，“我答应了。”

太傅夫人笑逐颜开，连声说好，又拉着她说了好些吉祥话，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苏清柔送走太傅夫人，站在门口，看着巷口那棵老槐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

她忽然很想见凌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黑马从街角拐出来，马上的男人玄衣墨发，风尘仆仆，正是凌云。

他看见站在门口的苏清柔，猛地勒住了缰绳。

黑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差点把他甩下去，但他稳稳地坐在马背上，目光死死地盯着她，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苏清柔也愣住了。

两个人隔着半条巷子对视，谁都没有说话。

凌云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他的靴子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急促而有力的声响，一下一下，踩在她的心尖上。

他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呼吸急促而粗重，眼睛亮得像点了火。

“你答应了？”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做梦一样的神情。

“你真的答应了？”

苏清柔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手，轻轻拂去他肩上一片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的落叶，声音很轻很轻：“我答应了。”

凌云盯着她看了三秒钟，然后猛地将她拉进怀里，抱得死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心跳快得像擂鼓。

“苏清柔。”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苏清柔被他箍得几乎喘不上气，却没有挣扎。

她将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那颗疯狂跳动的心，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凌云。”她说，声音闷闷的，“你先放开我，我喘不上气了。”

凌云没有放，反而抱得更紧了。

“不放。”他说，“这辈子都不放。”

苏清柔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巷口的老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