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龄姑姑vs清冷侯爷（12）

【嘿嘿～，水一期，水一期，求放过，求放过】

苏清柔在静水巷住下的第二天，沈婉宁来了。

小姑娘提着一篮子新鲜的水果，身后跟着丫鬟青禾，站在门口怯生生地敲门。

苏清柔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婉宁？你怎么来了？”

沈婉宁低着头，把篮子往她怀里一塞，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柔姑姑，我……我来看看您。”

苏清柔接过篮子，侧身让她进来：“进来坐，外面热。”

沈婉宁跟着她走进院子，看见满院的海棠花，眼睛亮了一下：“好漂亮……”

“喜欢就常来。”苏清柔笑着说，引她到厅里坐下，让丫鬟上茶。

沈婉宁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茶碗，低着头不说话，脚尖在地面上画着圈。

苏清柔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大约猜到了什么。

“婉宁。”她轻声问，“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沈婉宁的手指紧了紧，抬起头来，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

“柔姑姑。”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您……真的要嫁给表哥吗？”

苏清柔沉默了一瞬，没有回答。

“我不是……我不是要反对什么。”沈婉宁急忙解释。

“我只是……我想知道，柔姑姑您自己愿不愿意。”

她咬了咬唇，声音低下去：“府里有人说，是表哥强逼您的，您根本不愿意。我……我不想看到柔姑姑受委屈。”

苏清柔看着面前这个十六岁的小姑娘，看着她眼底真真切切的担忧和关心，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她来这个世界，最初的目的就是保护沈婉宁。

可她没想到，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也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她。

“婉宁。”苏清柔伸手，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

“没有人逼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沈婉宁看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真的吗？”

“真的。”苏清柔笑了，“你表哥那个人，虽然霸道了些，但他……对我很好。”

沈婉宁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笑了，笑得像春天里开得最灿烂的那朵花。

“那就好。”她抽噎着说，“柔姑姑幸福就好。”

苏清柔伸手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周氏抱着自己那样。

“傻丫头。”她说，“你也会幸福的。”

当天夜里，苏清柔送走了沈婉宁，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月亮。

海棠花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白，像是覆了一层霜。

夜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她的发间，肩上，膝头。

她想起周氏的话。“我当你是自己人，我当你是女儿。”

想起沈婉宁的话。“柔姑姑幸福就好。”

想起凌云的话。“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苏清柔仰起头，看着天上那轮又圆又亮的月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在这个世界待了三个多月，从最初的冷静克制，时刻准备抽身离开，到现在的……舍不得。

她舍不得周氏，舍不得沈婉宁，舍不得这座侯府里的一切。

更舍不得他。

苏清柔闭上眼睛，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她从来没有做过的决定。

她不再把自己当成过客了。

她要做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