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龄姑姑vs清冷侯爷（10）

苏清柔被关在凌云院里的消息，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侯府。

有人说是侯爷看上了柔姑姑，强纳为妾；

有人说是柔姑姑勾引侯爷，被老夫人发现了，侯爷为了护着她才把她藏在自己院里；

还有人说柔姑姑其实是侯爷失散多年的青梅竹马，两人早就私定终身了。

各种版本越传越离谱，但有一个共识是一致的。

侯爷对柔姑姑，是认真的。

认真到不顾身份，不顾脸面，不顾全京城的悠悠之口。

沈婉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房里绣花，手一抖，针扎进了指腹，一颗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

她把手指放进嘴里含了含，愣愣地看着窗外。

表哥把柔姑姑关起来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起那天晚上在园子里听见的话。

“我害怕你不要我。”原来表哥是真的怕，怕到要用这种方式把人留在身边。

“表小姐？”丫鬟青禾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叫她，“您没事吧？”

沈婉宁摇了摇头，放下绣绷，站起身来。

“青禾，你说……柔姑姑会愿意吗？”

青禾愣了一下：“什么？”

“嫁给表哥。”沈婉宁的声音很轻，“柔姑姑她……会愿意吗？”

青禾挠了挠头：“这个……奴婢也说不好。不过侯爷长得那么好看，又有本事，满京城的姑娘都想嫁给他，柔姑姑应该……应该会愿意的吧？”

沈婉宁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那棵开满花的桃树，眼神有些恍惚。

入夜之后，凌云才回来。

苏清柔听见院门被打开的声音，听见他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房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凌云站在门口，逆着月光，看不清表情。

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走进来，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和一碟小菜。

“吃饭。”他说。

苏清柔坐在床沿上，没有动。

凌云看了她一眼，将粥碗端到她面前，在她面前蹲下来，用勺子搅了搅粥，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吃。”

苏清柔偏过头，不看他，也不张嘴。

“苏清柔。”他的声音沉了几分，“你就算跟我置气，也不能不吃饭。”

“我不是跟你置气。”苏清柔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这样。”

凌云沉默了一瞬，将勺子放回碗里，把粥碗放在一旁的矮几上。

“那你告诉我。”他蹲在她面前，抬起头看着她，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照出他眼底的疲惫和执拗，“我该怎样？”

苏清柔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说让我放手，我试着放了。”

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五天，我五天没有去找你。你知道那五天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晚上站在你院门口，看着你熄灯，然后回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你。”

他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料，指节泛白。

“我想你想得发疯，可我告诉自己，不能去，不能吓到你。你要时间，我给你时间。你要空间，我给你空间。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可你倒好。”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委屈，“你要走！你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要走！苏清柔，你有没有心？”

苏清柔的眼眶也红了，但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走了，我怎么办？”凌云的声音又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祈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苏清柔闭上眼睛，两行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她想起教官说的那句话——永远不要对小世界的人动真心。

可她发现，己经晚了。

她的心，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凌云。”她睁开眼，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放我走吧。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凌云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苏清柔，你觉得你现在说这些，还来得及吗？”

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来不及了。”他说，声音很轻，却像铁锤一样砸在她心上，“从我看见你的那一刻起，就来不及了。”

他弯腰，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从床沿上捞起来，按进自己怀里。

“你是我的人。”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得像诅咒，“这辈子是，下辈子也是。你跑不掉的。”

苏清柔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

她听见他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快又重，像一头被困了太久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