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遇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转眼间十年己过。

洛氏作为八大宗门之一，举办宗门交流研习会，邀其余七宗子弟参与。洛氏内特意设“云澜角斗场”，供各宗子弟切磋武技、交流术法，表面是宗门间友好竞技，实则暗潮涌动，各宗都想借切磋窥探别家实力、试探底牌 。

程江陆氏少宗主陆成，听闻叶氏有子弟（叶砚，实则伪装 Beta 的 Alpha ）参与研习会，因叶氏实力强于陆氏，陆成怀怨己久，又仗着父亲与叶氏宗主资历相当，想借“Alpha 克制 Beta”的天赋压制，当众折叶氏颜面 。

陆成故意与叶砚一同上了决斗场。

比赛开始前陆成西处宣扬说是叶砚，毫不知耻要跟自己比赛。

比赛正式开始。

洛氏角斗场的青石地被灵力震得发颤，陆成的“裂山”剑带着Alpha的狂躁灵力，每一击都像要把空气劈开。叶砚握着那把灰扑扑的普通剑，左躲右闪间，胳膊己经被剑风扫出三道血痕，血顺着小臂滑进袖口，黏住了紧握剑柄的手指。

“躲啊！继续躲啊！”陆成狞笑着，剑招更狠，他算准了“Beta”耐力差，只要耗到叶砚流血脱力，就能把他踩在脚下羞辱。看台上的哄笑渐停，连洛凇都微微侧头——他听见叶砚的呼吸乱了，不再是平稳的节奏，而是带着忍痛的急促，像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烛火。

叶砚突然不躲了。

当陆成的“裂山”剑首刺他心口时，他没有后撤，反而猛地侧身，用左肩硬生生撞向剑刃！“嗤啦”一声，皮肉被划开的声音在场上格外清晰，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襟。陆成愣了一瞬，没料到他会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就在这迟滞的半秒里，叶砚右手的普通剑带着他自己的血，狠狠扎进了陆成的右肩——不是要害，却精准挑断了控制灵力流转的经脉。

“呃啊！”陆成痛呼着后退，“裂山”剑哐当落地，右肩瞬间麻木，灵力像断了线的珠子散了一地。而叶砚半边身子都被血染红，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他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左手死死按住伤口，指缝里不断渗出血来，滴在那把普通剑的木鞘上，晕开深色的印子。

他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向陆成，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冷傲，只有一片被疼痛烧出来的红血丝，还有一丝近乎执拗的狠劲——像被逼到悬崖边的狼，哪怕自己摔得血肉模糊，也要咬掉对方一块肉。

看台上死一般寂静。谁也没想到，“Beta”会用这种自残式的打法破局。洛凇的白抹额下，睫毛轻轻颤了颤——他听见叶砚的剑在抖，不是害怕，是用力过度和剧痛引发的痉挛，可那只握剑的手，到最后都没松开。

陆成捂着流血的肩膀，又惊又怒：“你疯了？！”

叶砚没答，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淌血的左肩，喉结滚了滚，像是把痛呼咽了回去。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指尖蹭到伤口时，疼得眼皮猛地一抽，这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又低又哑，带着血味：“……切磋结束了。”

他赢了，但赢得狼狈。普通剑的剑身上，第一次染上了他自己的血，和陆成溅过来的血混在一起，在灰扑扑的剑刃上开出刺目的花。叶砚转身离场时，每走一步都牵扯着左肩的伤，背影不再挺拔，而是微微佝偻着，像被这场惨烈的胜利压弯了几分——没人看见，他垂在身侧的右手，因为用力过度，指甲己经深深掐进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