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见

青叶山内，大雾弥漫，冷悦洛氏宗主洛羌（字亦云）带洛家夫人宋瑶（字幻梦）与他们的掌上明珠洛凇到隐青叶氏一宗拜访叶家宗主叶柒（字无珞），马车停下映入眼帘的是叶氏的大门，大门呈黑色，两边用竹子做装饰，门牌上高高写着“隐青叶氏” 西个大字，看着好不气派。

“洛宗主到！宗主夫人到！洛少宗主到！”

“欢迎羌兄、宋夫人、洛少宗主。”叶宗主出门迎接，“羌兄一路上坐车坐累了吧，我们己经准备好茶水了，特意招待几位。”

“柒兄客气了，以后啊见着犬子不必客气，叫他阿凇便是。”洛宗主道。

“叶…叶蜀黍好…以后叫我阿凇就好，嘻嘻。”

叶宗主与洛宗主的寒暄还飘在竹风里，洛凇己经被父亲放了手。他攥着没吃完的青梅，浅灰银发被风掀得乱晃，转眼就溜走了。

叶宗主和洛宗主一起到叶氏的会客厅谈话去了，小洛凇这看看那瞧瞧好奇地打量着隐青叶氏，忽然悠扬的古筝声从竹林里飘来，洛凇攥着手里的两个青梅往竹林跑去。

不一会儿，他便看见有一黑衣小童弹着古筝，那古筝比他身子还高些，他踮着脚够琴弦，墨绿近黑的碎发垂在额前，小手攥着琴拨，一下下拨弄着，调子不成章法，却透着股执拗的认真。，他立刻想逗逗这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哥哥，那男孩背对着他并不知身后有什么“危机”。

“啊！”

那男孩果然被吓了一跳，回个头看了洛凇一眼：“聒噪。”便又低头弹起了古筝。

“略略略，”洛凇带着点笑， “我这有青梅你吃不吃，很好吃的。”

那男孩看了一眼洛凇接过青梅，偷偷放进衣袖里，又弹起了古筝。

“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洛凇，你可以叫我小凇，我应该怎么叫你，小哥哥？”

“叶砚。”

“那我就叫你阿砚哥哥啦！你弹得真好听，好厉害！阿唔…这青梅真好吃！嘻嘻。你怎么理都不理我一下……”洛凇说个不停。

午时，虽太阳当空照，但是竹林里全是阴凉，时不时还有一阵凉风。洛凇有些困了，便靠在一旁的石头上睡着了……

“喂…你别睡啦。”那叶砚说。

“怎…怎么啦？”

“日入了，去吃饭。”

“知道了，知道啦，你知道今天吃什么吗？我好期待。”

“聒噪。”

“臭木头，略略略 。”

晚膳后，山风带了些凉意。洛宗主笑着谢过叶宗主的挽留，洛凇被父亲牵着，小短腿在青石板上踢踏，浅灰银发蹭着父亲的衣袖。叶宗主让仆从引他们去客房，路过廊下时，洛凇忽然挣开手，跑到正收拾古筝的叶砚跟前。

他举着颗没吃完的青梅，仰着脸看对方：哥哥，这个给你。”叶砚抬眸，墨绿的眸子静得像潭水，小手从琴上挪开，迟疑着没接。洛凇便把青梅往他手里一塞，转身跑回父亲身边，尾巴尖得意地翘了翘。

叶砚捏着那颗带点体温的青梅，看那团银白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果皮上的绒毛。洛凇被仆从引着往客房走时，步子迈得慢吞吞的。廊下灯笼的光落在青石板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浅灰银发垂在肩头，随着小幅度的晃悠轻轻扫着衣襟。

刚到客房门口，就听见隔壁房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他踮着脚往那边看，正瞧见叶砚抱着古筝往里走，墨绿碎发被夜风吹得动了动，侧脸在灯笼光里显得比白日柔和些。

“阿砚哥哥。”洛凇下意识低唤了一声，声音刚出口就懊恼地抿紧嘴——他明明该安分些的。

叶砚脚步顿住，回头看他时眉头微蹙，却没像白日那样说“聒噪”，只淡淡问：“有事？”

“没、没事，”洛凇攥着衣袖往后缩了缩，指尖把布料捏出褶皱，“就是……路过。”

叶砚没再理他，推门进了房。木门“吱呀”一声合上的瞬间，洛凇听见里面传来轻缓的调弦声，断断续续的，像怕惊扰了夜色。

他回了自己的客房，仆从铺好床就退出去了。竹床带着凉意，洛凇裹着薄被翻了个身，窗外的竹影晃啊晃，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隔壁的琴声停了又响，他数着那不成章法的调子，竟越来越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他悄悄爬起来，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摸到门边掀开条缝往外看。叶砚的房里还亮着灯，窗纸上映着他端坐的影子，手里似乎还握着琴拨。

洛凇咬着唇犹豫了半晌，终是没敢过去。他缩回来蜷回床上，把自己裹成个小团子，鼻尖蹭着被角想，阿砚哥哥会不会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