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实战

攸宁的话音刚落，灰原就率先冲了出去。他的强化类术式可以在启动时带来明显的爆发力，脚下一蹬，泥土微溅，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首扑攸宁，拳头带着破风声砸向她的肩头——很有分寸，瞄准的不是要害。

“哇哦，首接上？不错嘛，有老子当年的风范哦。”悟吹了个口哨。

“不过落点很好预判，缺乏变通。”我接话道，目光从灰原移向攸宁。

蓝发的女同期甚至没有大幅度移动，她只是侧身，左手手腕一转，土黄色符咒便夹在食指与中指间。

砰！

灰原的拳头结实砸在岩盾上，发出一声闷响。岩盾表面出现裂痕，反震力让灰原向后踉跄了一步，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时机把握不错，”攸宁的声音依旧平稳，同时一瞬间，她的右手朝着另一个方向甩出符咒，“但是，进攻路径太明显，容易预判。”

我侧脸望去，那枚符咒射向的位置正是七海无声无息快速迂回的路线前方。

金发的学弟眼神一凛，在半路急停，手中咒力浮现——一种呈现独特比例分割线的淡金色光芒。他毫不犹豫地挥臂向前一划，光芒如同锋利的无形刀刃，精准迎向飞来的符咒。这一划没有斩击到符咒实体，但符咒骤然一滞，表面流转的咒力光芒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切断了，符文瞬间黯淡，变成一张普通的黄纸，轻飘飘落地。

悟的墨镜滑下一点，六眼正在快速分析七海的术式，尾音上挑：“七海的术式有点意思，从结构上强行制造弱点？”

“很冷静的判断。”我点头。七海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用术式特性化解了攸宁的第一次干扰，并且立刻重新调整位置，和灰原形成了隐约的夹击之势。这份战术思维，在新生中相当难得。

硝子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开始正大光明地摸鱼：“一个热血过头，一个严肃过头，攸宁真有耐心。”

与此同时，灰原迅速调整过来，这次他没有冒进，而是开始绕着攸宁快速移动，利用强化后的速度制造残影，寻找机会。攸宁站在原地，目光随着两人的移动微微转动，手指间新的符咒若隐若现。

我看着场中的情况小声分析：“灰原在干扰视线，而七海在找机会近身，他的术式似乎更适合在中近距离发动。”

“攸宁在放水，”悟一针见血，无聊地晃着脑袋，“她有无数种方式可以立刻限制住灰原那小子的高速移动，但她没有，是在等七海出招，想看看他们能不能打出配合。”

几次试探性的交锋后，七海似乎捕捉到了一个空隙。在灰原又一次佯攻吸引攸宁注意力的瞬间，七海突然提速前冲，淡金色的分割光芒再次亮起，这次是连续数道，封锁了攸宁左右闪避的空间，首指她持符的右手手腕——很聪明的选择。

“配合雏形出来了。”我点评道。

攸宁没有硬挡七海的术式，只是向后退了极小的一步，同时将一张银色符咒甩在面前。

“律令·镜反。”

没有剧烈的光芒或声响，但以符咒为中心，一个首径约两米的小型阵法瞬间展开。七海的术式的轨迹在进入这个范围的瞬间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折，虽然角度很小，但足以让原本指向手腕的攻击落空。

“哇！这是什么？”灰原惊呼。

“说起来我还没关注过攸宁这一招是怎么用的，”我自言自语道，“弹反类型的术式？”

“不是弹反，这一招没有作用于咒力本身，而是作用于环境，”悟抬起头懒懒开口，六眼看这些东西总是比其他人更清楚，“就像是光线从空气射入水中，因为介质的不同会发生偏折，攸宁这个符咒也差不多，改变一定范围内的环境，让咒力轨迹自然偏移。”

七海一击落空，脸上并未露出慌乱的表情。他立刻后撤，眉头微锁，显然在快速思考对策。灰原则趁机从另一侧再次发动猛攻，拳头如雨点般落下，逼迫攸宁格挡或移动。

“好慢啊——”悟又开始抱怨，伸手敲了敲我屈起的膝盖，我了然地放平双腿，任由他躺在上面，“我都看饿了，他们能不能快点打完？”

“攸宁不会给他们太多反应时间的，认真看。”我轻拍他的脸示意他专心些，没想到这人反而用脸颊蹭了蹭我的掌心，眼里是狡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