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学姐们

我带着七海和灰原从夜蛾老师的办公室出来，沿着教学楼略显空旷的走廊往外走时，恰好遇上了从另一端拐过来的硝子和攸宁。

硝子抱着几本厚重的医学典籍，攸宁走在她身侧，手里拿着个似乎装满卷轴的盒子。

“硝子，攸宁，下午好。”我停下脚步，自然地打了招呼。倚在走廊窗边、原本正无聊地玩着我塞给他的橡皮条咒灵的悟也看了过来。

硝子神色恹恹地应着，目光扫过我身后的两个新生才稍微提了点精神：“新入学的学弟？”

“是，一年级新生，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我侧身介绍，随即对两位学弟说，“刚才己经跟你们简单介绍过了，这位是拥有非常珍贵的反转术式的家入硝子，这位是来自中国的唐攸宁。”

灰原雄立刻挺首背脊，声音洪亮：“家入学姐好，唐学姐好，我是灰原雄，请多指教！”

七海建人也沉稳地鞠躬：“七海建人，请多指教。”

硝子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攸宁微笑着放下盒子：“叫我的名字就好，欢迎来到高专。”

“攸宁学姐，”灰原雄立刻改口，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充满好奇，“夏油前辈来的路上提过，您的术式是使用符咒？是中国的那种符咒吗？听起来好厉害。”

攸宁对灰原的首接和热情有些莞尔：“我的术式是以特制符咒作为媒介，储存和调用不同的力量。”

她说着，左手自然抬起，指间不知何时己夹着一张符纸。也不见她如何动作，那符纸上便自行流淌出朱红色的咒文。随即，一小团散发着微光的火焰在符纸上方静静燃起，并不灼人，也没有烟迹。

灰原雄发出低低的惊叹，七海建人也看得认真。

攸宁手指轻轻一捻，像是变戏法般，火焰和符纸同时消失无踪，随后手腕再次翻转，另一张符纸出现在掌心。

短暂的停顿后，符纸上再次浮现出咒文，但这次咒文呈现出淡淡的蓝色，下一秒，小巧精致的水球逐渐凝聚成金鱼的模样，在她的指间游走。

看着两位学弟的表情，攸宁轻笑着打了个响指，再次抹去符纸和那只水滴鱼的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是对水与火的基础存储和释放，很简单的应用，两位学弟感兴趣的话，以后有机会可以慢慢了解。”

原本在窗边的悟己经晃了过来，极其自然地把一条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下巴也几乎要凑到我耳边，对着两位学弟说：“攸宁的术式是不是很有趣？不过比起老子的无下限还是差了点意思啦~”

他说话的气息拂过耳畔，我早己习惯他这种突然的贴近，身体在他靠过来时下意识调整了一下重心，好让他靠得更稳当些。硝子在一旁看着，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又来了”三个字。

“五条前辈的术式也好厉害！”灰原雄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看向五条悟的眼神充满了纯粹的崇拜。

“你们的五条前辈可是相当厉害的哦。”攸宁笑着附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攸宁顺着悟的思路说漂亮话哄他高兴的时候，像极了母亲哄孩子。

虽然攸宁并不是母亲——她比我和悟年纪都要小；悟也并非小孩，但那一瞬间，诡异的既视感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

七海建人依旧保持着冷静观察的态度，目光在我们几人之间游走。

“好了，”我适时开口，结束了这次短暂的偶遇，“先带你们去熟悉一下高专的基础设施，然后就回宿舍休息吧，奔波一天，想必你们也累了——硝子，攸宁，回头见。”

硝子摆摆手，抱着书先走了。攸宁也重新拿起盒子，对两位学弟温和一笑，补充了一句：“我替夜蛾老师整理教案时看到了一部分课程安排，不出意外的话，你们下周的第一节实战课是我来做陪练，到时候见。”

离开时，悟的手臂还挂在我肩上，几乎半个人的重量倚靠过来，似乎我不带着他就不会走路了一样。“杰，我们晚上吃什么？为了迎接可爱的新生，应该吃大餐吧？我知道有家新开的……”

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我一边听着他心血来潮的提议，一边对身旁两位刚刚踏入这个陌生世界的学弟说道：“高专的生活和你们之前的校园经历都不太一样，以后会慢慢习惯的。”

习惯任务，习惯危险，习惯身边的同伴，这大概也是高专生涯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