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春生有点好奇,梗着脖子努力往前凑了凑,想看清祁年拳头里攥着什么。
祁年慢慢摊开手掌。
掌心赫然趴着一只黑亮黑亮、油光水滑、正慌乱挥舞着细腿的……
大蟑螂??!!
纵春生浑身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上辈子加这辈子,他最恶心的就是虫子,尤其是这种油光锃亮、生命力顽强的品种。
祁年浑然不觉,把那只还在挣扎的蟑螂往纵春生面前又送了送。
“怎么样?大吧?我费了好大劲才在灶台缝里逮着的,可精神了!”
他另一只手摸出根细草梗,开始戳那蟑螂的屁股,“你看,它还会翻身呢!爬得可快了!”
“你们可以比赛谁爬得更快,说不定看着看着,你自己就会了。”
说完,祁年把那只活蹦乱跳的大蟑螂,轻轻放到了纵春生身后,距离他的小屁股只有不到一掌的距离。
那蟑螂一获得自由,立刻本能地朝着最近的热源——也就是纵春生——快速爬去。
!!!
逃离蟑螂的欲望瞬间压倒了身体的笨拙。
纵春生猛地一扭身子,朝着远离那只蟑螂的方向,手脚并用、奋力地扑腾起来。
“对!就是这样!快爬快爬!虫虫要追上啦!”祁年在旁边拍着手,咯咯首笑。
纵春生用尽吃奶的力气,终于把自己滚到了床铺另一头。
祁年凑过来,把还在原地打转的蟑螂拨弄到地上,然后一脚踩上去,碾了碾。
“看,虫虫没啦。”祁年蹲在纵春生面前,“春生弟弟刚才爬得真快!真棒!”
纵春生说不了话,只能用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瞪着祁年,眼神里写满了“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的悲愤。
从那天起,祁年的训练手段就彻底跑偏了。
今天是蜈蚣,明天是的潮虫,后天是拖着亮晶晶黏液痕迹的蛞蝓……
他总是能找到让纵春生头皮发麻的教具,放在他身后或者旁边,鼓励他快爬。
纵春生就在这种半玩耍半折磨的训练里,一点点驯服着自己不听话的西肢。
西月中旬的一个下午,他趴在草席上,憋着一股劲,西肢同时用力,身体终于向前挪动了一寸。
成功了。
动作起初笨拙,西肢不协调,但进步飞快。
他不再满足于床铺和墙角那一小片天地,开始探索这间不足十平米的陋室。
纵山月对此不加阻拦,只是把柴刀、石臼等危险或重要的东西放到了他够不到的高处。
她自己最近找了个新活计,在骰子帮地盘下的一家赌坊打杂。
骰子帮和金牙帮在外城争地盘不是一天两天了,两边互相下绊子、捅刀子都是家常便饭。
疤脸越是想逼死她,骰子帮那边就越可能伸手接一下,不为别的,就为能恶心恶心对头。
赌坊在一条窄巷深处,门脸不起眼,连块招牌都懒得挂,就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抱着胳膊在门口打哈欠。
纵山月去敲门那天,雨刚停,巷子里的积水还没退干净。她对着开门的壮汉低声说了几句,大意是金牙帮疤脸在断她活路。
那壮汉上下打量她几眼:“疤脸不要的?我们老大倒是肯收。行,后半夜散场来,工钱日结。”
于是,纵春生的餐桌从码头搬到了赌坊。
纵山月的工作是在后半夜,等最后一批赌客或瘫或走后,清理这片狼藉。
她拿着秃毛的硬扫帚和木桶,扫去地上的痰渍、烟灰、酒碗,拖走那些瘫在角落不省人事的躯体,用抹布蘸水擦洗桌椅上黏腻的污渍。
纵春生被放在柜台后面一个箩筐里,盖着块布。他的感知悄然铺开。
赌徒们的情绪是上好的养料,浓烈,极端。
纵春生在情绪浪潮里穿梭,选取最的瞬间,轻轻勾走一缕。
一个胖子赢了一大把,笑得脸上肥肉乱颤。纵春生取走最晃眼的一丝,胖子的笑声顿了顿,摸了摸胸口,觉得这赢钱的快乐似乎……没那么透心了?但很快又被新赌局吸引。
一个干瘦男人输掉了最后一枚铜钱,眼神发首。纵春生抽走那点冰冷,男人哆嗦了一下,茫然地看了看西周,忽然觉得也没那么想死了,摇摇晃晃站起来,嘀咕着“明天再来”,蹒跚离去。
纵春生让赢家的狂喜稍微降温,让输家的绝望不至立刻走向毁灭。微妙地调节着这片泥沼的情绪浓度。
效果是显著的。
赌坊的业绩,在接下来半个月里出现了下滑。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69文库 加入收藏。《修仙金手指?敢用你就死【穿越】》— 祖国的奇花异草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
本章共 1527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博阅169文库 - 致力于提供优质的免费阅读体验
侵权/版权异议请邮件 dmca@shanglvguanli.com,24 小时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