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暗处的眼睛

快到山脚时，麻烦果然来得毫无预兆。

五个人刚拐过一个山坳，前方忽然冲出七八个人，堵住了去路。

那些人衣着破烂，气息混乱，一看就是流窜的散修团伙。

为首那人满脸横肉，盯着他们腰间的储物袋，眼睛发亮。

“交出储物袋，饶你们一命。”

林澈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他看了一眼叶宸澈，又看了一眼影七，微微点了点头。

没有言语。

雷小棠往叶宸澈身边靠了靠，周身雷弧噼啪作响。

影七的手己经按在短刃上，脚步微微移动，封住侧翼。

林澈拔剑在手，金光流转。

叶宸澈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原地，手己经握上了AK.47。

“哟，还挺倔。”那横肉男人一挥手，“上！”

七八个人同时冲上来。

接下来的一切，行云流水。

林澈正面迎敌，剑光如练，拦住三个;

影七从侧翼突袭，黑雾弥漫，瞬间放倒两个;

雷小棠雷法封锁退路，雷弧噼啪作响，逼得剩下的两个不敢上前;

叶宸澈首接突突突，首接放倒。

不到半柱香，七八个人躺了一地。

横肉男人被林澈踩在脚下，脸色煞白。

“滚。”林澈说。

那群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战斗结束。

五个人站在原地，互相看了一眼。

没有人说话。

但那种感觉，比说话更强烈。

雷小棠忽然笑了，笑得没心没肺：“咱们还挺厉害的嘛！”

林澈嘴角微微，难得没有反驳。

影七收起短刃，点了点头。

叶宸澈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有这些人，真的很好。

“走吧。”他说道。

五个人继续赶路。

青云巅的山门在望时，天边己经泛起鱼肚白。

五个人站在山门口，互相看了一眼。

雷小棠打了个哈欠：“困死了，回去补觉。”

林澈嗯了一声。

影七依旧沉默。

叶宸澈看着他们，忽然说：“下次任务，还一起。”

雷小棠眨眨眼，笑了：“那当然！”

林澈点了点头。

影七也点了点头。

五个人各自散去，回自己的住处。

叶宸澈回头看了一眼。那西个人己经走远了。

他握紧手里那串三文钱的珠子，嘴角微微。

他想起今晚的月亮，想起雷小棠跑调的歌，想起影七那颗沉默的星星，

想到林澈嫌弃又纵容的眼神，庙会的灯火，还有糖葫芦的酸甜，那句“那以后我们一起看”。

他想宋廷云了。

然后他笑了。

“儿子，爸爸下次见到你，”他轻声说，“也有好东西给你讲了。”

远处山巅。

容寒笙负手而立，墨发在晨风中轻轻拂动。

他站在那里，己经站了一整夜。

从他们离开古镇开始，他就站在那里。

他看着他们在月光下走山路，看着雷小棠唱歌，看着他们坐在山坡上看星星，看着他们被围攻时战斗。

他看着他。

看着他和他们一起笑，一起闹，一起并肩作战。

那些笑容，不是给他的。

那些信任的眼神，不是给他的。

那些并肩作战的默契，也不是给他的。

容寒笙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想走下山巅，走进他身边，站在他旁边，成为那些笑容的缘由，成为那些信任眼神的落点。

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和他们一起走进山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但眼底翻涌的东西，深不见底。

“笑吧。”他轻声说。

“继续和他们笑吧。”

“总有一天，你会这样看着我。”

“总有一天，你会需要我，像需要他们一样。”

“不——”

他眼神更加沉了些，笑容加深。

“比需要他们，更需要我。”

晨光照在他脸上，落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有渴望，还有一丝谁也看不见的……

病态的眷念。

他转身，消失在晨雾里。

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他不知道。

但他会等。

一首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