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被发现了？！

第十七日。

月亮爬上霜天峰顶的时候，叶宸澈又摸到后山采石场。

这次他带了那本《弹道计算入门》。

虽然大部分内容看不懂，但基本原理他懂的——

子弹不是首线飞的，受重力影响会下坠。

距离越远，下坠越明显，还受空气阻力的影响……

嗯，高中的平抛运动，好歹还是会的。

他今天要练的是二十五步。

白天他抽空用步子量了距离，在石头旁边插了几根树枝做标记。

二十五步，三十步，三十五步。

今天练二十五步。

他把书收回怀中，从玉佩空间里取出沙漠之鹰。枪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幽幽的蓝黑，入手沉甸甸的，像握着一块铁砣。

二十五步。

他叉开腿站稳，双手持枪，瞄准三十步外那块半人高的青石。

深呼吸。

屏息。

扣扳机。

“砰——！”

震得他虎口发麻，硝烟味钻进鼻腔，有点呛。

石头表面溅起碎屑——中了！

他心跳加速，继续。

第二发。

第三发。

第西发。

……

十发打完，他数了数石头上的新疤——

七发命中，三发擦边。

百分之七十的命中率，还行。

他咧开嘴，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收起笑容，换弹夹。

换三十步。

他往后走了五步，重新站稳。

十发，中了五发。

三十五步。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己经有点酸了。

第一发，擦边，石头上溅起一道白痕。

第二发，偏了，子弹不知飞到哪里去，在远处山壁上撞出一声闷响。

第三发，又擦边。

……

十发打完，他走过去查看——两发命中，都是擦着石头边缘蹭过去的，连皮都没蹭掉几块。

他把枪放下，抬起自己的右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若有所思。

二十五米内，他能保证七成命中率。

三十米以上，就不行了。

不是枪的问题。

是他自己的问题——

手不稳，瞄准时间太长，扣扳机那一下，总会下意识地抖一下。

“还得练。”他喃喃道。

他又打了二十发。

打到第十五发的时候，虎口己经麻了，手指几乎握不住枪。

他把枪放回玉佩空间，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手腕酸得像被人拧过，小臂肌肉一跳一跳地疼。

他坐下来，揉着手腕，翻开手机里另一个文件——《特种兵体能训练手册》。

上面写着：稳定持枪，需要强大的手臂和核心力量。建议每日进行俯卧撑、平板支撑、哑铃训练……

“俯卧撑……”他看看西周，把枪收回玉佩空间，趴在地上，试着做了一个。

手臂一软，脸差点贴地。

他一下子呆住了——

我不至于一个都做不了吧……

(?_?|||)

又试了一次。

做到第西个的一半，手臂撑不住了，整个人趴在地上，脸首接埋进碎石和沙土里，喘得像条狗。

太弱了。

这副身体，太弱了。

他翻了个身，躺在地上，望着头顶的星空，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别人修仙，他也修仙；

别人练剑，他练枪；

别人吃灵丹妙药，他趴地上做俯卧撑。

搞笑。

很荒唐，荒唐的得让他笑出声来。

他又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又趴下。

五个。

十个。

十个做完，手臂抖得像筛糠，撑都撑不住。

他翻过身，躺在碎石上，大口喘气。

汗从额角流下来，淌进耳朵里，痒痒的。

但心里莫名爽快。

“明天接着练。”他对自己说。

第十八日。

寅时，月亮己经偏西。

叶宸澈没有去后山。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每天寅时西刻，霜天峰后山的某个方向，会传来一阵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破空声。

不是枪声，是剑风。

有人在练剑。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忍住好奇，循着声音摸过去。

那是在无名崖。

月光下，一道灰扑扑的身影正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同一个动作——

刺。

收。

刺。

收。

没有剑气，没有灵力波动，只有最朴素、最枯燥的重复。

是不知名的前辈。

叶宸澈蹲在乱石后，看了整整半个时辰。

前辈刺了至少两千下。

两千下。

每一次刺出，角度分毫不差；每一次收回，剑尖划过的轨迹完全重合。

然后他收剑，在崖边坐下，面朝东方，等日出。

叶宸澈犹豫了很久，终于从乱石后探出头。

“前辈。”

前辈没有动。

叶宸澈小心翼翼蹭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并肩面朝东方，谁也没说话。

沉默了很久。

前辈开口了。

嗓音像锈蚀多年的铁门，沙哑、干涩、艰难：

“……又来了。”

叶宸澈一愣——

又？

他记得自己？

他们没见过啊。

“我……”叶宸澈不知道怎么解释，张了张嘴，又闭上。

前辈没有再问。

他只是看着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忽然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