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测灵根·银光惊四座

落霞城西门外，临时搭起的高台下人山人海。

叶宸澈挤在人群里，粗布头巾捂得严严实实，背上行囊早己在十天跋涉中磨得泛白，破洞。

胡驼队前日就将他丢在城外驿站，他靠着最后半块硬饼走到这里，脚底的水泡磨破了又结痂，每走一步都针扎似的疼。

可眼睛是亮的。

高台上悬着三幅巨大横幅：正中“青云巅外门弟子初选”，左侧“听潮楼外门弟子择录”，右侧“无念崖外门弟子征召”。

台前摆着七八张长案，身着各色制服的修士或坐或立，神情各异。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那块半人高的青色测灵碑，此刻正被一名锦衣少年按着手掌，泛起红黄双色光芒。

碑前长案后坐着三人。

居中者是一位白须老者，身着上白下黑渐变的长袍，衣襟袖口绣着流银云纹，胸前别着一枚银色徽记——

那是青云巅的外门执事。

他神色威严，目光如鹰隼扫视台下，浑身透着精英学府特有的锐利之气。

左侧是位绿袍中年女子，袍服却是罕见的水蓝与月白渐变，衣摆处浪花纹路随她微微倾身的动作泛着柔光，发间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发簪——听潮楼的丹堂主事。

她气质清雅，眉目温婉，与青云巅执事的凌厉形成鲜明对比。

右侧则是个黑脸汉子，一身崖灰色劲装，霜白滚边束袖干净利落，腰间悬一柄无鞘长剑——无念崖的剑堂管事。

他抱臂而坐，眼神沉静如古井，周身散发着一股冷硬气息。

“火土双灵根，纯度六成……五成。中等资质，可入外门候选。”

青云巅的白须执事朗声宣布，提笔记名。

锦衣少年昂首下台，周围一片艳羡。

叶宸澈攥紧拳头，手心全是汗。

老天爷，给个机会……

我不求当个什么天才，有个灵根让我进个门就行……

能修炼，能变强就行，我也不求多的……

“下一个！”

队伍缓慢前移。

叶宸澈前面排着的多是衣着光鲜亮丽的少男少女，仆从簇拥。

他这身粗布旧袄、满身尘土的模样夹在其中，扎眼得像草鸡混进孔雀堆。

“啧，哪儿来的泥腿子，也敢来测仙缘？”

一个摇着洒金折扇的蓝衫公子斜眼瞥他，扇尖虚掩口鼻，“一身穷酸味，别脏了仙家碑石。”

公子身着锦绣，腰佩白玉，显然是落霞城某个修真家族的子弟。

他身旁几个同伴衣着皆是不凡，闻言嗤笑起来。

一个身着鹅黄绫罗裙的少女掩嘴娇笑：“王少何必跟这种人计较？许是乡下人不懂规矩，以为来凑个热闹就能翻身呢。”

另一个紫袍少年接话：“翻身？凭他那双手？怕是连测灵碑要耗灵石都不知道吧？我爹说了，测一次得用三块下品灵石维持阵法运转，他掏得起么？哈哈哈。”

“穷鬼。”

“下等人。”

叶宸澈低头不语，只将头巾又往下拉了拉。

忍，必须忍下。

现在闹起来，连测试资格都可能都没有，会被丢出去吧。

那王公子却来了劲，折扇一收，用扇骨戳叶宸澈后背：“喂，说你呢。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青云巅、听潮楼、无念崖——三大仙门择徒！你这种泥里刨食的，也配站在这儿？”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前后几排都听见。

不少富家子弟投来看好戏的目光，几个穿着简陋布袍的少年少女低下头，不敢作声。

台上，无念崖的黑脸管事皱了皱眉，但并未开口——

宗门规矩，测试期间不干涉台下纷争，除非影响秩序。

王公子见无人制止，气焰更盛，故意提高声音对同伴道：“诸位做个见证——要是这种货色也能有灵根，我王某人今天就把他脚上的泥舔干净！”

哄笑声炸开。

几个公子小姐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鹅黄裙少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王少，你这话可太损了！哪有这样让人家笑成这样的，讨厌死了，妆都花了。”

紫袍少年起哄：“要不要再加点彩头？我赌十块灵石，他连最次的杂灵根都没有！”

叶宸澈的手指掐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

一群靠爹妈的……

要是我有了灵根……

“肃静！”青云巅的白须执事终于开口，声如寒霜，“再喧哗者，取消测试资格！”

人群瞬间安静。

王公子讪讪闭嘴，却仍用挑衅的眼神斜睨叶宸澈。

“名字，籍贯，年龄。”

“王景轩，落霞城，十八。”

“哇，那是王家的三公子王景轩，金系单灵根纯度八成，可是落霞城这一代排前三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