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山贼闹事

自那日投喂路飞之后，又过了三天。

风车镇的早晨一如既往地平静。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吹过街道，几只海鸥在屋顶上叽叽喳喳地吵架——

“这是我的位置！”

“滚蛋！我先来的！”

“打一架打一架！”

我端着水盆站在酒馆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几只海鸥。

连鸟的心声都这么吵，这日子没法过了。

【叮！系统提示：海鸥的心声也是心声，请宿主一视同仁。】

我：“……滚。”

把水泼出去，我转身回酒馆。

玛琪诺己经在后厨忙活了，煎鱼的香味飘出来，勾得人食指大动。路飞还没来——最近这几天，他每天中午准时出现，吃完西盘肉，睡一觉，然后傍晚跟着香克斯离开。

生活规律得像个退休老人。

我开始擦桌子，耳边照例是各种乱七八糟的心声。

“今天要进货了……鱼价又涨了……可恶……”

“老婆昨晚又发脾气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那个新来的服务员今天也在擦桌子……天天擦，有什么好擦的……”

“隔壁老王的妻子今天穿了件蓝色裙子……真好看……”

我手一顿。

又来了又来了，这个镇上到底有多少人在暗恋隔壁老王的妻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我抬头看向门外——一群人正朝这边走来，为首的赫然是三天前被我一扫帚打跑的日熊。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山贼，个个凶神恶煞，手里还拿着刀棍。

周围的镇民纷纷避让，有人小声嘀咕：“那些山贼又来了……”

“不会是来报复的吧……”

“那个新来的服务员要倒霉了……”

我放下抹布，站首了身子。

日熊带人冲进酒馆，一脚踢翻门口的椅子，扯着嗓子大喊：“那个混蛋服务员呢？！给老子滚出来！”

玛琪诺从后厨冲出来，脸色发白：“你们干什么？！再闹事我叫海军了！”

“海军？”日熊哈哈大笑，“这破镇子哪来的海军？！少废话，把那小子交出来！”

他的手下们跟着起哄，有人开始砸桌子。

我站在吧台后面，没有动。

不是害怕，而是在听。

听日熊的心声。

“老大让我再来试探红发……妈的为什么又是我……上次被打得够惨了……这次带了这么多人，应该没事吧……那个服务员最好别出来……出来了我就真得打了……好害怕……但不能怂……不能怂……”

我差点笑出声。

这货嘴上嚣张得要命，心里怂成了一团。而且他背后果然有人——他说的“老大”，到底是谁？

路飞从里屋冲了出来，一脸愤怒：“又是你们！不许欺负玛琪诺！”

他冲向日熊，却被一个山贼推倒在地。

“小屁孩滚一边去！”

路飞爬起来还要冲，我开口了：“路飞，别动。”

路飞愣了一下，看向我。

我绕过吧台，慢慢走向日熊。

“来了来了……”日熊咽了口唾沫，努力挺起胸膛，“小子，你他妈还敢出来？！”

我没理他，继续听他的心声。

“他怎么这么淡定……不对劲……该不会红发在附近吧……红发呢？！红发在不在？！”

我笑了笑：“红发不在。”

日熊瞳孔一缩：“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不光知道这个。”我慢悠悠地说，“我还知道，你其实很害怕。你怕红发，怕打架，怕完不成任务被老大骂。你现在心里在想：早知道就不来了，好想跑，但不能丢脸。”

日熊的脸色变得煞白。

他的手下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问：“老大，他说的真的假的？”

“放屁！”日熊大吼，“老子会怕？！老子是日熊大爷！这片的老大！”

但他的心声己经彻底出卖了他——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他是魔鬼吗？！不行不能承认不能承认……快跑快跑快跑……但不能跑……跑了就没脸混了……”

我看着他那张强装镇定的脸，突然有点同情他。

当一个山贼，也挺不容易的。

日熊被我盯得发毛，恼羞成怒，抓起旁边一个酒瓶就朝我砸过来。

我侧身躲开。

酒瓶砸在墙上，碎了一地。

路飞又想冲上来，被玛琪诺死死抱住。

日熊见我没还手，胆子又壮了三分：“哈哈哈，就这点本事？！给我上！”

山贼们一拥而上。

我后退一步，抄起旁边的扫帚——还是上次那把。

然后我冲了上去。

不是乱打。我听着他们的心声，每个人的动作都在我脑子里提前呈现。

“左边那个要砍我肩膀——躲开。”

“右边那个要踢我肚子——侧身。”

“后面那个想偷袭——弯腰。”

我像一条泥鳅一样在他们中间穿来穿去，手里的扫帚专挑要害打。膝盖、裆部、眼睛、鼻子——哪儿疼打哪儿。

“啊——！”

“我的眼睛！”

“我、我的蛋……”

惨叫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