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投喂路飞

日熊逃跑后的第三天，风车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酒馆的窗户换上了新玻璃，被踢翻的桌椅也修好了。玛琪诺说这是香克斯付的钱——那个红发男人嘴上说着“小事一桩”，转头就让手下送了钱过来。

我站在吧台后面，一边擦杯子一边听着周围的动静。

“今天天气真好……下午去海边钓鱼吧……”

“老婆让我买酱油……等会儿别忘了……”

“那个新来的服务员好像有点本事……连山贼都敢打……”

镇民们的心声和往常一样琐碎。

角落里，几个香克斯的手下正在喝酒聊天。拉基·路大口大口地吃着肉，本克·朋克在讲某个我听不懂的笑话，其他人笑得前仰后合。

他们的心声倒是很有意思。

“老大怎么还不来……”

“这肉真不错，比船上的好吃……”

“昨晚那个妞真漂亮……嘿嘿……”

“朋克这笑话好冷……但大家都在笑，我也笑吧……”

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海贼也是普通人嘛。

门被推开，香克斯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条纹披风，左眼上的三道伤疤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跟在他身后的，是那个戴草帽的小鬼——路飞。

“香克斯！我今天要吃三份肉！”路飞举着三根手指，眼睛亮得惊人。

香克斯笑着揉乱他的头发：“行行行，吃多少都行。”

路飞立刻冲到吧台前，扒着台沿往里看：“玛琪诺！肉！三份！”

玛琪诺正在后厨忙活，探出头来应了一声：“知道啦知道啦，马上就好。”

我看着路飞，下意识地听了一下他的心声。

“肉肉肉肉肉肉肉肉肉肉肉肉肉——”

又是这个。

我默默移开目光。

香克斯坐到吧台前，朝我点了点头：“林奇是吧？来杯酒。”

我倒了杯酒递过去。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突然说：“前几天的事，谢谢了。”

我愣了一下：“什么？”

“日熊那事。”香克斯看着酒杯，“你本来没必要出手的。”

我想了想，说：“他砸的是我工作的地方。”

香克斯笑了：“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继续喝酒。

但他的心声没有逃过我的耳朵——

“这小子……还是那句话，眼神不对劲。那天他说日熊‘心里在害怕’，不是瞎猜的。他是真的知道什么。一个普通服务员，不可能有这种本事……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心里一紧。

香克斯果然还在怀疑我。

不过他的心声里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疑惑和好奇。这说明他至少没把我当敌人。

那就好。

玛琪诺端了三盘肉出来，放到路飞面前。路飞立刻开启狂吃模式，一手抓一块，往嘴里猛塞。

“好吃好吃好吃——”

他的心声又变成了“好吃好吃好吃好吃”的循环。

香克斯看着路飞，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我捕捉到了他的心声——

“这孩子……总有一天会成为了不起的海贼的。他有那种潜力。罗杰船长……你看到了吗？这世上还有像你这样向往自由的人……”

我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香克斯在想罗杰？

前任海贼王，哥尔·D·罗杰。

那个被处死的男人，开启了大海贼时代的传说。

香克斯曾经是他的船员，这我知道。但此刻他的心声里，那种怀念和期待，让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香克斯留在风车镇，可能不只是因为无聊。

他在等。

等路飞长大，等路飞出海，等路飞走上那条路。

他的心声继续：“路飞那孩子，和船长有点像……一样的执着，一样的单纯，一样的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也许他能成为下一个……不，也许他能超越船长……”

我低头喝酒，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但我的心里己经翻起了巨浪。

原来在香克斯眼里，路飞是罗杰的继承者。

而且他说的“超越”，是指什么？

超越海贼王？

那不就是——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

路飞吃完了三盘肉，舔着手指，意犹未尽地看着我。

“还有吗？”

我看了看空盘子，又看了看他期待的眼神。

他的心声又开始循环：“饿饿饿饿饿饿饿——”

这家伙是饕餮转世吗？

我刚想说话，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投喂路飞，刷好感度。

这可是未来的海贼王啊！现在不刷好感度，什么时候刷？

我转头看向后厨：“玛琪诺，还有肉吗？”

玛琪诺探出头：“还有一点，但那是晚上用的……”

“给他吧，算我账上。”

玛琪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路飞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你太好了！”

他的心声：“好人好人好人！这个人是好人！”

我：“……”

这么容易就被收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