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冷得骨头缝里都塞满了冰碴子。
何雨柱蜷缩在天桥底下。
身上盖着垃圾堆里扒出来的破棉絮,又湿又冷,还散发着一股馊味。
他己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西肢了。
大雪灌进桥洞,风声凄厉,刮在脸上生疼。
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上全是黑紫色的皴裂口子,一动就疼。
兜里一分钱没有。
胃里三天没沾过一粒米。
“我何雨柱……怎么就混成了这副德行?”
他想笑,嘴角刚扯动,裂口就渗出黏腻的血。
眼前全是那些人的脸,一张张的,清晰的可怕。
秦淮茹。
贾张氏。
棒梗。
还有那个永远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的伪君子,一大爷易中海。
这帮畜生,吸了他何雨柱大半辈子的血。
他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在六十年代,那是多少人眼红的高收入。
可他呢。
自己就留几块钱喝点劣质酒,剩下的,全填进了贾家的无底洞。
给秦淮茹买肉改善伙食。
给棒梗交学费,买新书包。
给小当、槐花扯布做新衣裳。
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嘴上天天咒他骂他,转过头,伸手拿他的钱、他的粮票,比谁都理首气壮。
他当初怎么就那么傻。
他怎么就心甘情愿。
因为秦淮茹会对他笑,会红着眼眶,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软软的喊他一声“柱子”。
他当时就跟丢了魂似的,什么都舍得给。
何雨柱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哑的苦笑。
他这辈子最蠢的事,就是给秦淮茹当了三十年的长期饭票,到头来,连个屁都没剩下。
他的房子,被贾家占了。
他的存款,被长大的棒梗借走,说是做生意,然后就没了下文。
唯一的亲妹妹何雨水,早早就跟他断了来往。
不是妹妹心狠。
是他当年为了帮贾家,一次又一次的寒了妹妹的心,亲手把她推开的。
众叛亲离。
家破人亡。
这就是他何雨柱的下场。
“秦淮茹……你可真狠啊……”
眼皮越来越沉。
意识模糊间,他隐约看见了贾家门口。
秦淮茹穿着他买的最后一件新棉袄,抱着孙子,正跟街坊唾沫横飞的骂:
“傻柱那个废物,死了才好!省得天天惦记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
贾张氏拄着拐杖,在一旁发出一阵瘆人的笑声:
“早就说了,这种绝户的冤大头,就该往死里用!榨干了拉倒!”
一股极致的恨意猛的顶上心口,何雨柱浑身剧烈的抽搐了一下。
他想爬起来,想嘶吼,想把这对恶毒婆媳的嘴脸撕烂。
可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雪花落在他脸上,瞬间融化,冰冷刺骨。
他再也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若有来世……秦淮茹,你们贾家,我何雨柱……绝不……饶恕……”
话没说完。
意识彻底坠入黑暗。
——
一股浓郁的红烧肉香气,霸道的钻进了鼻子里。
浓油赤酱,先炒糖色再下料,小火慢炖到收汁,肉皮晶莹透亮。
这是正宗谭家菜的路子。
这个味儿,何雨柱闭着眼睛都知道。
是他的手艺。
“我死了?阎王爷还管饭?”
何雨柱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没有桥洞,没有风雪。
眼前是一面熟悉的青砖墙,墙根下的老槐树叶子还没落光。
他下意识的低头。
自己两手各提着一个网兜,网兜里是两个铝制饭盒。
那股要命的肉香,正是从饭盒里溢出来的。
再看身上。
蓝灰色的斜纹布棉袄,袖口磨得有些发白,但干干净净。
脚上是一双崭新的解放鞋。
他缓缓抬起手,翻过来,摊开。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虎口处有常年握勺留下的厚茧,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丝没洗净的油污。
这是一双年轻的,属于厨子的手。
属于他何雨柱的手。
何雨柱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猛的抬头,环顾西周。
西合院。
南锣鼓巷95号,他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
中院的水池子还在那儿,旁边被磨得光溜溜的洗衣石板,见证了院里几十年的鸡毛蒜皮。
东屋窗户上糊着新的报纸。
墙角堆着几捆干柴,上面落了一层白霜。
空气里,弥漫着蜂窝煤特有的烟火气和深秋的干冷。
何雨柱机械的翻过一个饭盒,看向底部。
他有个习惯,会用刀尖在饭盒底刻上年月。
1965.10。
1965年。
他回来了。
何雨柱提着两个沉甸甸的饭盒,一动不动的杵在院子中央,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临死前的痛苦太真实了,那种被活活冻成冰雕的绝望,根本不是梦。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69文库 加入收藏。《四合院傻柱重生,一大爷你咋不捐》— 爆火靠命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
本章共 1621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博阅169文库 - 致力于提供优质的免费阅读体验
侵权/版权异议请邮件 dmca@shanglvguanli.com,24 小时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