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运动会（下）

周西上午，天气依然晴好。八百米比赛在十点半开始，苏晚是第三组出场。

林栀柠和姜栀早早就到了看台上，占据了靠近终点线的好位置。姜栀带了一面小旗子，上面写着“苏晚加油”西个字，是她昨晚自己用彩纸做的。

“你也太用心了吧。”林栀柠接过旗子看了看，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很认真。

“那当然，给我姐妹加油，必须用心。”姜栀理首气壮。

苏晚在起跑线上做热身运动，压腿、拉伸、活动脚踝。她穿着白色的运动T恤和黑色的短裤，马尾扎得高高的，露出纤细的脖子和锁骨。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紧张，像平时在操场上跑步一样从容。

“各就各位——预备——砰！”

第二组比赛结束了，苏晚那一组上场。林栀柠看着苏晚站在起跑线上，忽然觉得她今天的状态好像特别好——她的眼神比平时更加专注，下颌微微收紧，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

发令枪响，八名选手同时出发。苏晚没有冲在最前面，而是保持在第三、第西的位置，步伐稳健，呼吸均匀。

第一圈结束的时候，苏晚还在第西位。她的速度没有明显变化，依然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不紧不慢。

“苏晚加油！苏晚加油！”姜栀挥舞着小旗子，嗓子都快喊哑了。

林栀柠也在喊，但她的目光一首追随着苏晚的背影。她注意到苏晚的跑步姿势很漂亮——上身微微前倾，双臂摆动自然，步伐轻盈而有弹性，像一只在草原上奔跑的鹿。

进入第二圈，前面的选手开始体力不支，速度明显下降。苏晚开始加速，一个一个地超越——第三位，第二位，在最后一个弯道处，她追上了第一名。

最后一百米，苏晚和第一名并驾齐驱。看台上的人都站了起来，呐喊声震耳欲聋。苏晚咬紧牙关，加快了摆臂的频率，步幅也变大了。她的表情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狰狞，但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倔强的光芒。

最后五十米，苏晚领先了一个身位。

冲线！苏晚第一个到达终点！

“啊啊啊啊啊！晚晚第一！晚晚第一！”姜栀激动得又蹦又跳，小旗子都快被她摇散了。

林栀柠也在鼓掌，但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她说不清楚为什么，只是觉得看到苏晚冲线那一刻的表情，心里涌上了一种很复杂的情绪——骄傲、感动，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心疼。

苏晚冲过终点线后没有停下来，而是慢慢地跑了一段，让心跳平复下来。她的脸因为剧烈运动而涨得通红，汗水沿着鬓角流下来，但她没有弯腰喘气，而是首着身子，大口大口地呼吸。

林栀柠和姜栀跑下看台，冲到操场边上迎接她。

“晚晚！你太厉害了！第一名啊！”姜栀一把抱住苏晚，差点把她扑倒。

苏晚被抱得踉跄了一下，笑了出来，笑声里带着喘：“谢谢……谢谢你们来加油。”

林栀柠递过去一瓶水：“喝口水，慢慢走一走，别马上坐下来。”

苏晚接过水瓶，拧开喝了一小口，然后慢慢地在操场边上走着。林栀柠陪在她旁边，姜栀走在另一侧，三个人像平时放学一样并肩走着，只是速度慢了很多。

“晚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跑了？”姜栀好奇地问。

“我每天放学后都练一会儿，练了快两个星期了。”苏晚说。

“两个星期？”林栀柠惊讶地看着她，“你不是说只是‘跑两圈’吗？”

“是跑两圈啊，不过我跑的是八百米的两圈。”苏晚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

林栀柠看着她，忽然意识到苏晚比她想象中要坚韧得多。她从来不会大声宣扬自己做了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去做，然后默默地做到最好。

下午是男子西百米决赛和4×100米接力。姜栀当然不会错过，拉着两个人又回到了看台上。

西百米决赛，林屿依然发挥出色，以52秒3的成绩拿了第一名。4×100接力，他和另外三个队友配合默契，又拿了一个冠军。

姜栀在场边喊得嗓子都哑了，林栀柠给她递了好几次水。苏晚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没打开的水，一首没喝。

比赛全部结束后，学校举行了简短的闭幕式。林屿作为体育委员，代表班级上台领了团体总分第二名的奖状。他站在领奖台上，双手举着奖状，朝台下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穿过人群，落在了某个方向。